须臾,才出声,“妈妈,新年快乐。”
舟杳凌晨和冯意互相发了祝福,并且告诉她不用来她这里,让他们去忙自己的事情。
楚明霞的手机号她还留着,翻到她的微信,【妈妈,新年快乐。】
再往下翻,群发的那些祝福舟杳都没回,目光落在最后一条。
是纪怀风。
舟杳点进去,【新年快乐阿杳,希望你新的一年每天都快乐。】
深吸一口气,【你也是。】
双方都很默契的没继续往下聊。
接下来几天无所事事度过,终于捱到上班,舟杳甚至觉得松了一口气。
忙起来就不会想些别的了。
项目要在年后动工,舟杳每天都在和纪怀风沟通,期间两人又各自接的别的工作,有的时候商谈都是下班时间去的。
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咖啡店,舟杳觉得舒服。
纪怀风没再像之前那样缠着她。
舟杳想应该是过年那次说话太重了,所以对方放弃了。
两人这样断断续续沟通一个月,终于在正月底正式结束。
舟杳和冯越汇报完工作后,正准备出去,就被冯越喊住。
“我决定要让你当小组长。”
舟杳诧异,拒绝,“不了吧越姐,比我资历深的还有那么多人。”
“我用人从来不看资历,而是能力。”
舟杳张了张嘴,正在想要怎么拒绝。
树大招风,她现在只想在一个地方凑活工作,赚点钱够花,凑活活着,过完这一生。
麻烦事越少越好。
“你应该多少也听到过别人背地里是怎么说我的。”
舟杳不吭声,部门里还有一个人比冯越还要大三岁,据说两人当初都是主管的竞争人选,但是最终冯越工作完成的更优秀。
后来不知怎么,流言就传了出来,说冯越给上面的人送过礼,还有更难听的话。
这些事情在舟杳来之前就发生,是别的同事和她说的。
舟杳不愿相信这些事,她来这里半年,觉得冯越的工作能力很强,哪怕送礼,在舟杳这里看来,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这并不阻碍冯越的能力。
与其道听途说,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的判断。
在她这里,冯越是一位工作能力极强的,很好的领导。
并且有很强的共情能力。
冯越笑了笑,“那些人说的是真是假,与其我来解释,不如相信自己的判断不是吗?”
“你的能力我认可,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按照资历来选,那些人应该想想怎么来了这么久效率还是这么低。”
舟杳听懂了,说她工作能力强或许是个幌子,冯越应该是看上了她肯卖力。
“不说话?我猜猜——”冯越特意顿了下,直到舟杳目光落在她身上才出声,“觉得我是看你肯努力肯加班才让你当小组长?”
舟杳眼中的震惊不再掩盖,引得冯越笑出声。
“虽然也有这方面因素在,但是舟杳,你肯努力,那证明你工作的上限能力是很大的,并且这次工作完成我很满意。”
“那您昨天......”
“有问题还是要说的,但是你目前的自理,能做成这样,我很满意。”
舟杳纠结片刻,“我同意。”
沉默片刻,舟杳还是问道,“您是怎么看出来,我是怎么想的?”
这话让冯越笑的更大声了,“资历。”
毕竟她比舟杳大了这么多,经历过的事情让她早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想法。
舟杳撇嘴,“刚还不让我说呢,这会儿自己倒是用上了。”
冯越拍了拍她肩膀,“这样才对,别天天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也不知道你和谁学的。”
“出去吧,过几天我来说这件事。”
“好。”
转身背对冯越,唇线逐渐拉平。
跟谁学的吗?
是纪怀风。
两人实习那会儿,舟杳是真的觉得纪怀风很厉害,他每次都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好,而她经常因为工作的事情觉得生气。
久而久之,舟杳开始向纪怀风学习。
虽然在上一个公司并没有完全做到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没想到在这里被冯越看了出来。
老成吗?
舟杳坐在工位上,思绪被刘恩打断,“领导和你说什么了?”
“交代了些工作的事。”
既然冯越说这件事由她来说,那就不该从她口中说出来。
刘恩哦了声,“你怎么像个永动机一样,给工作就能接住。”
“也不是全都能做,但是也要硬着头皮干。”
刘恩往后一躺,“你这精力分我三分之一我都知足。”
舟杳弯唇,不再多说。
记忆藕断丝连的衔接。
她记得那个时候,纪怀风和她说,“不要因为别人的事来生气惩罚自己,你要把自己看的最重要,永远是第一位。”
两人当时正在沙发上看电影,纪怀风坐着,舟杳枕在他大腿。
听到这话稍稍侧身,望他,“你也可以排在第一位。”
“自己的优先级永远是最大的。”
“那你呢?”舟杳抬手,碰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你也是把自己永远摆在第一位吗?”
“工作是。”不等她问,就继续道,“你不是。”
“为什么到你那里就变了?”
纪怀风扬了扬眉,“我给我自己的特权。”
舟杳哼了声,转过身继续看电影。
过了几分钟,纪怀风听到舟杳轻声说了句,“恋爱脑。”
没过多久,又听到舟杳喃喃道,“那我自己也可以给我自己特权。”
“你在我这里也可以是第一位。”
电影后面讲的什么舟杳没印象了,只记得后来纪怀风把她抱起来,亲了她很久很久。
久到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嘴唇还是湿濡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