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杳停留在和纪怀风的聊天窗口许久，还是什么也没发。

收拾好残局，微信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姜恒：【要不要出来吃饭？】

对方还给她发了个定位。

想了想，拒绝的话收了回来，【如果你不介意我感冒的话。】

那边直接给打了个电话。

舟杳蹙眉，迟疑片刻接通。

“怎么忽然感冒了？”

“昨晚洗完澡忘记吹头发，直接睡觉了。”

“那你先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在出来吃？”

“好。”

挂断电话，刚刚绷直的身子蓦地弯了起来。

无意识松了口气。

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舟杳去上班，冯越看到她先是问她感冒怎么样，确认没问题后让舟杳和纪怀风今天沟通工作，然后做一个初步计划发给她。

舟杳应下，昨天和纪怀风已经联系好，两人今天上午十点见面。

去之前带着准备好的资料，还有电脑，和冯越说了声，来到定好的地方。

纪怀风已经在位置等她。

看到她的时候，蹭的一下站起来。

舟杳愣住片刻，很快又恢复自然。

“坐。”

舟杳从包里一一拿出资料，纪怀风盯着她侧脸，脸颊还微微发红，估摸着还在低烧。

“今天吃药了吗？”

舟杳拿电脑的手一顿，“吃了。”

“怎么感冒的？”

她没说话，把电脑打开，“出来就谈工作吧，我不喜欢工作时间谈些别的。”

纪怀风抿唇，开始和舟杳谈工作。

那天见到她的时候他是震惊的。

他知道她早就从上一个单位辞职，但没想到这次合作的公司恰好是她的新单位。

哪怕舟杳现在对他的态度，也是预料之中。

这样对比下来，显得他格外的输不起，拿得起放不下。

轻声应下，“好。”

纪怀风坐在舟杳旁边，听着听着目光就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她比那个时候成熟很多，只是脸上表情一直很平静。

纪怀风垂着眸子，她不爱笑了。

原来明明什么时候，脸上都是带有表情的。

舟杳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旁人没有反应，侧头，两人目光相碰。

舟杳屏住呼吸。

对方眼底映着她。

她探究不明白纪怀风眼底的情绪。

敛了敛眉眼，暗自后悔，觉得自己想的太多。

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们单位和我对接的人是不尊重他人，不认真的人，那我申请换一个对接人。”

纪怀风收回视线，抿唇，“抱歉。”

舟杳继续。

说完后纪怀风的注意力全在工作上面，等两人从店里出来，还不等纪怀风和舟杳说一句告别的话，就被别人打断。

“舟杳？”

舟杳看向来人，稍稍点头。

“你感冒好了？”

“好多了。”

姜恒看了眼她身后的人，“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

舟杳迟疑片刻，点头应下。

姜恒看了眼后面的人，不是很确定问，“你还有事儿？”

她点头，“你先走吧，时间位置提前发给我，我下班就过去。”

“好。”

等姜恒离开后，舟杳和纪怀风告别。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微信随时联系，要是很麻烦的我们再单约时间见面。”

舟杳定定看着眼前的人，见他眼皮耷拉下来，没有任何动静。

内心种重重叹息一声，“我走了。”

“除了工作呢？”

舟杳不解，

纪怀风再次问她，“别的事情可以给你发微信吗？”

她声音很轻，“我帮不了你什么。”

稍稍点头，直接离开。

她不明白纪怀风是怎么能做到这样肆无忌惮的说出这样的话。

或许是真的释怀了，又或许是真的没脸没皮。

下午下了班，舟杳收拾东西直接来到姜恒给她微信发的位置。

其实下午本是想找个机会拒绝的，仔细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说明白比较好。

打车来到约定好的地方，姜恒早就在那里等着。

看到她后摆了摆手，舟杳稍稍点头坐在他对面。

姜恒把已经扫过码的手机放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舟杳看了眼，选择最上面带着招牌推荐标志的，随后把手机放到姜恒面前，。

对方看到手机手，扬了扬眉，”就吃这一个？“

舟杳点头，”我饭量不大。“

沉默。

没过多久，姜恒选了和她一样的。

等餐间隙，两人都无所事事，舟杳沿着桌面木质纹理，向前，忽地落在他起伏的食指。

指腹磕在桌面，一下又一下，猛然惊觉，抬眼。

对方正在看她。

舟杳抿唇，随后极轻扬起唇角，“不好意思，有些工作还没做好，刚刚在想。”

过了几秒，姜恒问她，“今天这个是吗？”

舟杳没动作，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算是吧。”

对方叹息一声，似是很惋惜，“还想着如果是今天这人，我或许能帮你问问呢。”

抬眼，“你认识他？”

姜恒点头，又摇头，“我只是和他高中一个学校，我们都是班委，不过估计他没认出我。”

舟杳疑惑，“为什么？”

姜恒笑了下，“因为我高中的时候，比较胖。”

舟杳啊了声，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不用了，我能解决。”

她不知道姜恒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自己表现的真的太明显，还是他早就认出自己，毕竟两人当初在一起的时候，纪怀风没少发过朋友圈。

店里正值晚高峰，舟杳盯着手机屏幕中模糊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吃完饭再说。

这顿饭吃的并不安稳，冯意一直再给她发消息，都是一些刷短视频的搞笑视频。

舟杳不好意思直接说不要给她发，直接回复：【我在外面，不方便看，回去看。】

冯意：【没事儿，你忙你的，我发我的。】

手机提示还有消息，舟杳顺着往下翻，是纪怀风。

对方给她发了很多工作的事情，舟杳一一看过去，纠结片刻，和姜恒说了声，来到厕所附近给纪怀风回了电话。

把纪怀风刚刚给她发的问题一一回复，末了，问，“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暂时没有。”

舟杳正准备挂掉电话，就听到对面的人说，“但不保证一会儿没有。”

谁也没先挂电话，舟杳攥着手机的手反复用力，最终化为一道无力的叹息，“纪怀风，你这样很幼稚。”

“我只是想把工作做好。”

舟杳看着面前的反光的地面，须臾，应声，“好，但是我现在有点忙，可能要晚点回你。”

对方一直没出声，舟杳试探问道：“我先挂了。”

“是和姜恒吗？”

舟杳嗯了声，也没表现出很诧异。

“我真的还有事，先挂了。”

也不给纪怀风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她其实已经吃的差不多，回去的时候顺便结了账，姜恒在位置在玩手机。

看到她回来后弯了弯眉眼。

“走吧，我吃饱了，刚刚我已经给过钱了。”

姜恒愣住，“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舟杳背好包，“走吧。”

两人走到门口，姜恒掏出钥匙，“送你回去？”

舟杳摇头，“姜恒，我觉得，你没必要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交个朋友也不行？”

无声。

她不认为两人是相亲认识的，对方会抱着和她交朋友的心思和想法。

须臾，姜恒点头，“我知道了。”

舟杳无声松了口气，“抱歉，浪费你这么长的时间。”

从商场离开后，舟杳直接打车回到家。

打开电脑，随后又看了眼纪怀风给她发的消息，【你现在方便吗？】

纪怀风秒回：【方便。】

舟杳：【那我给你打个电话，把你刚刚说的沟通一下。】

纪怀风：【好。】

舟杳边和纪怀风沟通问题，边把他说的记录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的键盘声引起纪怀风的注意力。

“你回家了？”

舟杳嗯了声，注意力还停留在他说的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