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子里想了很多借口和辩解的话,被纪怀风毫不犹豫的同意,堵了回去。
他甚至没有任何犹豫。
张了张嘴,指了指里面,“你不用问周鉴吗?”
毕竟两人是一起来的,也不能什么都听他一个人的。
“不用,他听我的。”
舟杳抿唇,还是觉得不合适,想法很坚定,“你还是问一下吧。”
纪怀风见状,声音很轻的叹息一声,“周鉴。”
第一声没反应,纪怀风加大音调,又喊了一声。
“你俩说完了?”
周鉴边走过来,边摘着耳机。
舟杳忽然觉得,性子直是周鉴给人最不好的印象。
他分明很有分寸。
明明是她在两人门口,他都能主动戴上耳机,不听他们说话。
“舟杳说明天要和咱们一起。”
周鉴没有任何异议,“可以啊。”
舟杳觉得,可能他们三个人里,只有她会介意刚刚拒绝过的事儿。
纪怀风忽然想起来什么,“如果我们骗了你,那算哪边的?”
舟杳沉默了下,很平静说出一句事实,“那算我倒霉。”
“......”
舟杳自然看出纪怀风的恶趣味,觉得是对白天她的报复,随口迎合着他。
一个会在下雨天给他这个陌生人送伞的人,能有多坏。
顿了下,舟杳不是很确定问他们,“要一起吃晚饭吗?我请你们,就当是下午说你们不好的赔礼道歉,还有——”
她看向纪怀风,“谢谢你刚刚下去给我送伞。”
毕竟他没有这个义务,来帮她这个陌生人。
两人欣然接受。
舟杳点开外卖软件,让他们两人选。
同时两人还问她有没有忌口。
三人在周鉴和纪怀风这边吃完晚饭,又把双方行程核对一下。
惊奇发现,舟杳的路线和纪怀风的大差不差。
三人一合计,确认一个最终版本。
隔天舟杳是七点多醒来的,化了个淡妆。
化妆技术还是她暑假跟着视频练的。
也算是熟能生巧,起码不会像最开始那样,画个眼线又眨眼又画到太阳穴。
只是今天的阴影总是画不好,泄气般看着镜子里的人,只好卸掉,重新覆了一层粉底液。
等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发现两人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抱歉,我下次早点。”
甚至都没有给她发消息,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又没晚。”纪怀风往电梯那边走,“约的不是八点半?”
舟杳跟在两人身后,“你们下次可以给我发微信,不用这么等我。”
“舟杳。”纪怀风转过身,按下楼层,“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没迟到,约好的时间是八点半。”
不再说话。
或许适合两人关系没熟悉到一定地步,哪怕她没有迟到,也依旧觉得怪怪的。
三人来到车站,依旧是没有位置的公交车,舟杳找到一个角落,拿出手机给楚明霞发消息。
纪怀风和周鉴则在一旁聊着天,说起原来的同学都报考去了哪所大学。
舟杳静默听着,那是她进入不到的圈子和话题。
倏地,周鉴将目光转向他。
“舟杳,你报的哪所大学?”
“就...本地的一个,抚连大学。”
周鉴眼睛倏地睁大,戳了戳身边的人。
纪怀风啊了一声,“怎么能这么巧?”
舟杳内心一惊,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也是抚连大学。”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报到?”
抚连大学一共是两天的报到时间。
“第一天吧,看看缺什么随时去买。”
“那一起?我也准备第一天就去。”
舟杳点头。
周鉴在旁边用力地发出动静。
呼吸声很粗重。
纪怀风看了眼他,“你有病?”
“我很生气。”
舟杳:“?”
“怎么你们出来玩都能碰到校友,命运不公。”
“命运确实不公。”纪怀风很是认同他的观点,上下大量他,“毕竟上天一没给你好看的脸,二没给你足够的智商,三也没给你这莫名其妙的缘分呢。”
最后三个字纪怀风说的轻飘飘,落入舟杳的耳朵里格外滚烫。
烫到耳朵迅速变红,晕染着附近的脸颊。
纪怀风今天出来是带着相机出来的,一路上除了拍风景,也给周鉴和舟杳拍了几张。
几人逛累了,就随便找了树荫下的长椅休息。
周鉴在看到不远处有卖冰淇淋的,问两人吃不吃,点头。
去那边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