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能干什么?一群人乌泱泱挤在一起,你一个男儿,从小娇身冠养,连一身力气都没有,若是被人轻薄坏了身子,你要太子怎么看我们家!”
霍川柏疾言厉色,她如今和太子关系良好,亦师亦友的关系让她如沐春风。
并非纯粹依靠这个男儿来牵线搭桥,这样的关系远比单纯姻亲更加牢靠,也正因如此,决不能因为男儿的这点子芝麻大小的事破坏掉。
“可是太子现在需要我!我算到了,我早就准备好了,现在还留在这里只会让事情更糟糕!我要去找她,我的资源,我的金钱都可以帮到她!”
“让你姐姐带过去也是一样!”
那怎么一样!
霍文玥在心底尖叫!那怎么一样,那怎么能一样!
“要么你就留在这里哪也别去,满朝文武和皇帝都是太子的后盾。如果你要做什么,让你姐姐去。”
霍川柏警告道。
“不要去成为太子的软肋。”
“我不会让出来,姐姐和你,谁也别想拿走。”霍文玥死死盯着自己母亲,从喉咙里艰难挤出那些话。
“我不会让你第二次拿走它们,那是我的!”
两人的对话到此不欢而散,霍川柏当场被气的脸色发白,甩袖离开太子府。
霍文玥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死死捏住指尖,满脑子都是那句让姐姐去。
姐姐去是姐姐的功劳,那我呢?
一想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一想到林凌的真心感激会落到不知哪个姐姐身上,霍文玥就恨不得把牙咬碎。
危机产生急切,急切催生动力。
霍文玥的脸庞隐于黑暗,他谨记教训,因为犹豫而失去的教训太过惨烈,他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
日落西山之时,一辆马车卡着城门关闭的时间离开,在霍川柏还在家中盘算此事如何做才能够最大化利益的时候。
马车上的霍文玥捂着胸膛,源于灵魂的反叛让他一刻也等不下去,而本能的谨慎会帮帮着他近乎疯狂的自我出逃。
不仅仅是他,还有他所囤积的粮食和药材,以及被他抓来的大夫。
去哪里?去找林凌,去证明自己,去完成自己对她的承诺。
另一辆马车上。
只是因为刚好值班而被抓壮丁的林大夫翻白眼,对着和她共座一辆马车的小姑娘。
“他,他就是我们老板吗?他真好看。”
那位小姑娘是拾草堂最近新招进来的文大夫,机灵活泼,只是有点颜控。
对于长得好看的女君郎君,都会温声细语的关照嘱托,而对于长相一般的,也说不上是歧视,只是公事公办罢了。
霍文玥对于拾草堂从来都是隔着人吩咐,也就是这次赶时间,才被这位文大夫看了脸,让她坐在这里幻想。
“你不觉得他很好看吗?”文大夫捧着脸,仅仅只是回想到那一瞬间的惊鸿一瞥,就让她足够激动。
“啊,好看。”林大夫懒懒的说。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林大夫,面对老板也能这么冷静。”文大夫捧着脸小声尖叫,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脸颊红扑扑的。
难怪华源那家伙,一听要找人出差,直接就内定了她。
林大夫尽可能坐的离她远一点,无人在意的角落,偷偷给自己揉额角。
她好吵啊!
这大概就是元老的好处之一吧,对霍文玥没有任何滤镜。
她早早就看够了,比起那张让文大夫花痴的脸,印象里和他挂钩的更多是加不完的班,处理不完的药材和看不完病例,还有时不时就改的机制。
一想到老板,脑子里只剩下加班的疲惫和到手薪资的温暖。
美丽的脸?不如多睡几分钟。
一想到这些,林大夫就忍不住问自己,怎么就没抵抗住高薪的诱惑呢?
虽说天天都在责骂上班,但是看看自己日渐丰厚的家产和家中红光满面的小孩,林大夫的怨气也算不上很重。
啊,这次不算。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想去。
林大夫脑子想的乱七八糟,手不自觉的把玩腰间的香囊。
针脚粗糙,花纹和布料不也好。
但这是林大夫的女儿送给她的礼物,林大夫自费配了药材,日日带在身边不离身。
如今这香囊已经有些褪色,反倒是多了几丝时光的味道。此刻正在林大夫的手里被揉捏把玩。
她闭着眼睛,脸上不动声色,听着文大夫的絮絮叨叨也没有不耐烦的摸样,但越来越用力的揉捏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烦死了!林大夫想,一点也不想出外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