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辰回到家,不忘初心,打开电脑继续debug。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今天能de昨天的bug,又产生新的bug交给明天de。原来成本是时间和日积月累。
那好,只要每天进步一点点,她的原创游戏终究能够完成。
丙卯扯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
“你干嘛?”
“偷窥一下。”
“我很菜的。”
“我又不是看你操作。”
丁辰厌倦了情话:“再给我半小时,半小时后我准时回寝。”
丙卯在她身边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信息。
好像在丁辰身边就有免费安全的无限网络一样。
丁辰发现自己不过是初学者里的初学者,只学了一点皮毛,而且只是一小撮。
网上有很多比自己强的人,但是又不能完全模仿,只能取其精华,然后点赞关注,表示对对方的敬佩和感激。
包括很多汉化教程,有俄罗斯人讲blender美学灯光设计,有美国人用操作系统智能体openclaw指导计算机创作游戏,有欧洲人讲行业内对AI建模的应用及其局限性。
丁辰受益匪浅。
睁眼看世界是一件很关键的事情。主观原因才是主要原因。
丙卯看见丁辰在了解世界,在她脸上啵了一口。
丁辰摘了耳机,扭头看向他。
“没事,你继续。”丙卯掰回她的头。
丁辰突然想到自己旁边不就坐了一位偶像吗,立刻合上电脑,收了耳机,面向他,想问点什么又问不出来。
这是最大的困境,一个人只有在学了一点后才能问出真正的问题,而不是特殊和一般疑问句。
“你要说啥?”丙卯问。
“你把结婚证放哪儿了?”
“柜子里。”
“哦。”
丙卯也合了电脑,面露喜色:“肘吧,跟我进屋~”
“没屋,都连着呢,唯一的屋就是厕所了。”
丁辰砸进床里,丙卯的床注定会被她砸塌:“我觉得你家拍不了恐怖片,鬼都没地方躲……”
“这也是你家。”
“哦,我家,我妈都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家了。”
“政府知道。”
“一拜天地,天知地知我知,二拜高堂,今天去了民政局,诶?哪一环是拜父母的?”
“没明说,好像把父母算在高堂里了。”
“要是政府能帮我顺便通知一下家长就好了,就像发高考成绩一样。”
丙卯笑了:“想投诉也投诉不了是吧。”
丁辰点点头,噗噔跪在床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免礼免礼……”
她指的是下意识学她样子跪在床边的丙卯。
丙丑跪在榻上,丁寅与他面对面:“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正式夫妻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丙丑长跪,丁寅也以礼相待。她悄悄打量着丙丑,见他还不起身,就伸手去拉他的手。
“突然结为连理,你怎么了?”
丙丑起身,整理床榻:“边庭飘摇,我没法动用人力办私事,但是咱俩又不能不结。”
“不结又怎样,我还不是陪在你身边?”
“你既然在我身边,就必须名正言顺。位不正,则心不安、礼不立。名不正,则人不安、情不立。”
“男儿膝下有黄金啊。”
“老衲平生只跪三人,跪父母,跪君王,跪发妻。”
“老衲?你出家了?”丁辰问。
“我现在的心境沉静得像出家。”
“跪君王?你是古人啊?”
“君王这个词……”丙卯歪着脑袋遐想:“……含义有很多,国家、事业、道义……我也想不清楚,但我觉得这些都是值得我下跪的。”
“我也一样。”
丙卯笑了:“你是张飞啊?”
“我说真的!”丁辰辩解。
丙卯不吝啬笑容。
第二天是周三,丁辰有早八,是人物画技巧与气韵,老刁的课。
樊天真帮她占了座,把《郑板桥画论》从椅子上拿了起来。
“昨天我在隔壁听见你急匆匆开不了门,你啥事啊?”
“拿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