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闯关游戏了?”
“所有游戏我都没打通关过。”
“我让你通关行吗?”
“通哪儿去啊?”
丙卯笑了不说话。
“通马桶啊。”
“你这种人,是不是喜欢自我折磨啊?王戎识李,想得太多。你就吃我一口,酸了你再吐了不就是了吗。”
“啥意思?你说的通关不会是结婚吧?酸了我再离婚?告诉你,只要人还活着,就得一直过关斩将。通关?你以为你是神仙啊?”
“你装成熟干什么?你知道吗,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屁孩儿。你又认真又可爱,傻了吧唧的,还觉得自己特别对……”
“我有说我特别对吗?”
“你有时候还真挺对的,但终究客观上我还是比你大三岁,你不用非跟我扯平,我能接住你。”
“接你个鬼。你他妈才幼稚,跟个榴莲似的,恨不得让所有人都闻到你,但是又必须轻拿轻放。把你抛心挖肺了,核又特别大。”
丙卯被说得要抱头鼠窜流离失所了。
“所以,是我接住你才对,用我独有的女性温柔,柔能克刚知道不。你就好好上班,我呢好好学习,咱俩各取所需,取长补短,就能做到细水长流与世无争了。”
“什么是女性温柔啊?”
丁辰心说:刨根问底,不能这样的哦。
丙卯一本正经:“你是说,身体上的温柔吗?”
丁辰要吐血了,然后很难绷。
“可是又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通过……解决。”
“昨天你不就是这么解决的吗。”
丙卯哑口无言。
丁辰背上电脑包穿上鞋:绝了,成年人,玩脱了的小屁孩。
“你等等我。”
“快点老铁,咱们还要赶地铁。”
“老铁?”
“那我叫你什么?老蒯啊?”老蒯是东北话老伴儿的意思。
“挺好。”
“哦,我手机没拿。”
丙卯出来顺便把手机递给她:“怎么不把自己落下呢?”
“落你家里?”
这句话怪暧昧的。
“我没告诉我妈,我谈恋爱了。”丁辰说。
“我也没告诉我妈。”丙卯感觉自己像个早恋的中学生。
“我妈绝对不会想到我不仅谈恋爱,还啥都干了。”
“啥都干了?”丙卯反问。
“难道不是吗?”
“咱们似乎也挺老实的。”
“Whaat?”
“你身份证在身上吗?干脆结了算了。”
“哈哈,在宿舍。你被催婚了啊?这么着急?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夫妻共同财产吗?盲目冲动是有后果的,不过你反悔的动作快,损失还是少的。毕竟针对的是婚后收入。”
“对,我就是想吞并你那点实习工资。你个怂货。”
怂货?
“结!”丁辰拍板。
好像在说:“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丙卯震惊地看向她:“我说真的,你确定了。”
“我又不是妈宝。”
“我管你是不是,我要你确定了。”
“我确定。”
丙卯笑了:“那我们回去拿身份证吧。”
“诶,那你不上班啊?”
丙卯苦笑:“项目没我又不是不转了。”
“好家伙,随便你。我得请假,借口是啥啊?胃痛还是重感冒?”
“你实话实说呗。”
“我不。”
“我要是你我就实话实说,直接申请婚假,三天时间对你的毕设多宝贵啊。”
“又不是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丙卯翻出了身份证,出来了,关上门。
丁辰在给组长发微信,组长把请假程序发给了她:病假、肠胃炎、半天。
“就半天?”丙卯在她背后张望:“时间够吗?”
“结婚诶,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谁跟结婚的作对?又不是离婚。走吧,去我宿舍。”
在电梯间丙卯问她:“我们开车去吧。”
“等会儿我查一个靠近地铁站的民政局。”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他俩的这一身行头更像是去上班。丁辰连电脑都背着,因为下午还要回岗。
唯一违和的是他俩绷不住笑的面部肌肉。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升职加薪了。
丁辰突然理解自己说的第一种内涵,心里藏事的内涵,这种内涵确实让人自命不凡。
没有像油腻的地铁情侣那样恨不得把全场当作他们play的一环,他俩疏离得像不认识一样。人一多,他们就错开了,丁辰只能看到丙卯的后脑勺,丙卯也没法从玻璃反射看到丁辰一丝半点。
只有到站了,他才回头目光示意丁辰。丁辰缩了缩肩膀,几声“借过”,跟上了丙卯。
到了宿舍门口,丁辰才发现大事不好:钥匙呢?!
因为以前她们宿舍总有人忘带钥匙所以舍友干脆把自己的钥匙插门上。
今天怎么没有了!!
丁辰用饭卡怼在门缝里尝试撬锁,无济于事。拿出手机在宿舍群发消息:“呜呜呜,钥匙呢?我赶时间~有谁还在学校吗?”
“哎呀,忘了跟你说了,最近老师走宿舍,不让我们把钥匙挂门上,所以我就自己带走了。你很着急吗?”
“挺着急的。”
“要不我叫个跑腿给你送过去?”
丁辰发了个磕头谢恩的表情包。
下楼和丙卯汇合,把没钥匙的情况告诉他,还把聊天记录给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