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想说不用，萧承屿坚持：“不行我就住下。”

苏柠只好点头，萧承屿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到门口：“要不我真住下吧？”

苏柠把人往外一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回公寓的路上。

萧承屿继续说：“明天谢客，安排下去突击检查。哪里问题比较棘手？”

程锐翻开文件夹：“酒店。最近已经有六家酒店先后遭遇二十几起投诉。”

“这么多？都是怎么处理的？”

程锐：“常规处理方式：减免、赔付、道歉。”

萧承屿皱眉：“对内呢？”

程锐：“没提到。只有一家酒店开除了个保洁。”

萧承屿沉默，看向窗外：爷爷说得开始清理了。秦老爷子，应该也已经收到几家的求救了。

沉默半晌他忽然开口：“程锐。”

程锐以为有事：“总裁您说。”

等了半晌，萧承屿慢悠悠地说：“你说她现在睡了没？”

然后反应过来，“她还没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呢，朝前伸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程锐解开手机锁递给总裁，萧承屿打通电话，听到苏柠的声音：“有事吗程锐？”

萧承屿：“宁宁，是我，承屿。你是不是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苏柠沉默：“好。”

啪地挂了电话。

萧承屿捧着自己的手机等待，半晌程锐听到：“怎么还没放？这不还是红点吗！”

程锐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老板没救了，这恋爱脑还用装吗？

大刘又朝他咧嘴，无声大笑。

秦家。

秦老爷子捏着眉心：“海镇，这个事你怎么看？”

秦海镇撤掉了浓茶，换上温热的牛奶：“不早了，浓茶您就别喝了，容易睡不着。”

看着父亲喝了一口牛奶，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林、赵、张、刘、孙五家，咱们保不了。”

秦老爷子点头：“这件事如果在台面上还好操作，在公司会议上也好操作。”

秦海镇：“偏偏萧承屿和苏柠一唱一和，说成几家没把萧承屿放在眼里。这就没办法转圜了。”事实上因着秦家做靠山，秦清露霸道惯了，几家也确实没想过自家的东家是萧氏。

“如今萧承屿当面说出宁愿赔违约金也要解约的话，萧老爷子为了给萧承屿造势也不会打孙子脸。何况违约金根本不用赔。这几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违规的地方，萧承屿早已经掌握了证据，为了保住业内的名声，这几家都会接受解约。”

秦老爷子叹气：“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我是真的老了。这老小子生了个不错的孙子，还找了个不错的孙媳妇。”

秦老爷子想起苏柠，忽然看向小儿子：“你对这个苏柠有兴趣？”

秦海镇哂然一笑：“挺有意思的，您觉得呢？”

秦老爷子点头：“还算聪慧，家世上差了些，苏家生意做得不大，她父亲小富即安，没什么野心。做正妻，还不够资格。”

秦海镇的眼神有一瞬冰冷，再抬头时却笑得和煦：“听说萧老爷子也是不同意的。”

秦老爷子笑了笑，意味不明：“青年男女谈恋爱和则一起，不和则分。你如果对这个苏小姐感兴趣，去追呀！我家阿镇这相貌和身份，不比萧承屿那毛头小子有魅力。”

秦海镇笑容依旧，垂目：“看您说的，我这一天忙的，哪里有时间谈恋爱，您让五哥少给我找点麻烦，多分担分担公司业务，我可能还多些时间谈恋爱。”

秦老爷子没回应，站起身，感觉头有些晕，秦海镇忙起身扶住：“您起慢点，是不是血压又高了？要不要叫医生上来看看？”

秦老爷子掏出小药瓶，倒出一粒药扔进嘴里：“你不说我倒忘了，降压药都忘记吃了。不用叫医生，我先去睡了。”

叮嘱小儿子：“别忙得太晚，也早些休息。”

秦海镇答应着，将人送到门外，嘱咐年轻的护理：“老爷子刚才起身晕了一下，刚吃了降压药，回去再量一下血压。”

秦老爷子攥着女护理纤细的手腕，年轻的护理僵着脸，点头：“好的。”

秦老爷子刚走出去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你妈妈最近情况怎么样？”

秦海镇有一瞬间僵硬，和父亲微笑：“还是老样子，医生说不怎么认人。上次我陪您去过之后，太忙，最近也没去看她。”

秦老爷子叮嘱：“抽空还是得去看看。”

秦海镇有些失落：“她也不认识我。小时候的事都不记得了。”

秦老爷子仿佛苍老了很多：“那是你妈妈。”

秦海镇点头答应：“您早些睡。”

秦老爷子摆摆手，攥着年轻护士的手走了。

秦海镇目送两人走远，回到书房，拿起桌上的牛奶倒进马桶。

重新坐回办公桌前，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相框，里面是一个漂亮女人年轻的面庞，怀里搂着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对着镜头笑得甜美。

他伸手抚摸：妈，很快你就能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