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说起来,倒又是他的不对。
但这话也只敢也只能心里想想,傅寻思索之后,还是趁着没人给营飞老板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他挂断,直接给前未婚妻发过去消息。
[听说集团有意收购营飞科技,审核过程中发现的问题,不过这事由小叔亲自督办,另外新人已经到岗,恐怕没有回旋的余地。]
宋洇没料到傅寻真的会再解释一遍,敲了两个谢字回过去。
[谢就不必了,明天免费送十条浮季爆款项链过来,留给我年底给部门员工抽奖。]
宋洇去年看到了他那条晋升成高级经理的朋友圈,可她没想到,一条消息的成本居然要十万。
她想了想,[要不然六折呢?]
傅寻低头看着手机笑出声,差点撞到迎面而来的总裁助理,退后一步站稳,回了个成交。
抬眼,他问:“找我有事?”
总裁助理从文件夹中抽出张签过字的公告递过来,“需要您补个签名。”
傅寻接过一看,竟然是对他前阵子工作失误的处罚,可昨天下午看小叔分明有取消意向来着,怎么才过一个晚上又临时反悔。
实在缺乏人道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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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晚发货太晚,宋洇和静桃夜宵去小吃街搓了顿烧烤。
第二天起床时,宋洇隐隐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问了桃子说没事,她想着不太严重,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点过货,她用新定制的带浮季logo的新包装一一包好,整齐地装进手提袋,按照约定时间驱车去了傅氏集团对街的咖啡馆。
没多会,傅寻准时赴约,他接过包装袋低头看了眼,没仔细翻,直接用微信转了账。
宋洇感慨于他的大方,于是请他喝了杯苦涩的黑咖啡。
“帮我做成外带杯。”傅寻向一旁服务员补充。
他只是忙里偷闲,待会还有个会议要开。
嘱咐完,他又看向宋洇面前的温水杯,“你不喝吗?”
她摇头,嘴唇有点苍白,“不太舒服。”
傅寻是个不太会体贴人的性格,但也许是宋洇这几年帮他赚了点零花钱的缘故,闻言道:“那你多喝点温水。”
宋洇刚刚已经喝了两口,不适并没有被缓解,结过账,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即将毕业,她要为工作室重新选址,约好了十一点去看房。
外带咖啡做好,她直接提:“你该回去上班了。”
傅寻怼着杯口,差点被这句话呛到,“怎么走哪都能碰到卷我的。”
宋洇不知道他在说谁,但知道他其实并不愿意朝九晚五,只是正好被放在了这个位置上,于是不得不做。
她解释,“不是卷你,我还有点事。”
傅寻心里好受了些,拿着东西起身,“走。”
宋洇拎包跟上,刚走了两步,胃里忽然翻天覆地地绞痛,眼前也一片黑,她捂着肚子,重心不稳地倒在了地上。
听到声响,傅寻回头,慌忙将人抱到了车上送去医院。
把人交接到护士手里,会议早已过了开始时间,傅寻连忙找了个清净角落,临时给总裁助理打电话请假。
为了在傅玶年那搏个好点的印象分,他如实说自己在医院。
“您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你就告诉小叔,我陪宋洇,他知道的。”
“好的。”
电话挂完,他回到急诊病房,宋洇躺在过道病床上打点滴,脸色苍白如纸,幸好是肠胃炎不需要动手术,否则他还要帮忙联系家属。
她家里人他是知道的,贪心的爸,透明的妈,还有一个永远隐身在父母身后吸血的既得利益者哥哥。
虽然这些人于他而言都只要用钱就可以搞定,但她却很少将他们带到自己面前,因此他也就在她在场时见过那么寥寥几面,并没有单线联系方式。
老实来说,傅寻并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但吊水时间实在太久,他给了病床旁边陪护孙女的老人家两百块,如果一小时后宋洇没醒,请对方帮忙叫来护士拔针,避免鼓包胀痛。
自己则去车上等着,到点再进来把人接走,反正人昏睡,陪着也没用。
不知何时,走廊尽头的病床边站了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身材颀长,眉眼淡漠,手腕间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深蓝表盘。
坐在连排椅上的老人家年岁太大,眼睛也不太好使,看背影,还以为是刚刚出去的小伙子又回来了,于是到时间收了东西带着吊完水的孙女直接离开了急诊。
许久未见,躺在病床上的人比之前瘦了很多,眼底凹陷,脸颊的肉更为平整。
傅玶年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心情面对这个毫不犹豫将他弃如敝履的女人,但也许是她此刻看起来太过可怜,竟然冲散了他心底部分不甘。
他抽出压在她指尖的单子,饮食不净,急性肠胃炎。
吃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
冷冷地看了一眼,诊单又被塞回指尖。
他抬眼,透明的药水即将滴尽。
傅玶年回头扫视周围,发现本该陪护在她身边的傅寻此刻无影无踪,论不负责任,这个世界上他很难再找出第二个人。
他叫来护士换瓶,刚准备坐到身后空出来的位置,又发现宋洇脸上沾到了头发丝,于是起身习惯性地将那搓黑发拨到她耳后。
宋洇在梦里闻到了静而绵长的木质香气混着消毒水味道。
一定是傅玶年的。
他干燥粗粝的指腹在暗夜拂过她的脸颊,力度不大,不带一丝情感却让她十分怀念。
说不清是怀念香味还是温度,总之,很让人难忘。
可她还是记得,两人的关系不可见光,在傅爷爷口中讳莫如深,于是宋洇小声地轻轻地叫了下他的名字,在梦里也生怕被别人听见。
失去血色的唇瓣轻微张合,像在说话,可声音太小,完全被淹没在嘈杂的走廊里。
好奇心驱使,傅玶年偏头将耳朵贴到她的唇边。
下一秒,他眼珠震颤,不敢置信地将目光重新聚集在宋洇口型上,她说的是:
“傅玶年,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