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知道,那是宋守军送给成红的新婚礼物。
找不到了,她作为女儿,便重新亲手打造一个。这样,万事皆太平。
再后来,就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了。
她必须要为自己负责,为工作室负责,为傅寻的投入负责,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打造出来的作品价格越来越贵,越来越…让人难以负担。
从回忆里抽离,宋洇将盆收到洗手间,直起身子,在玻璃镜里看到了脖子里挂着的黄玫瑰项链。
是上次拍卖会没有卖出去的瑕疵品。
她想起了第二天浮季同时收到了两笔账单。
一笔三百万,一笔两万八,金额差了上百倍,她却从两万八里感受到了被认可的幸福和快乐。
她喜欢什么。
不喜欢什么。
不用说,心里也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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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宋洇收到了设计比赛二轮结果,如傅寻所说,她进了决赛。
比赛主题是早就定好的永恒与刹那,接下来就是制作成品,一个月后去现场参赛。
她提前买好了原料,倒不是因为笃定能进决赛,就算进不了,她也不会浪费。
宋洇在工作室和学校每日往返,除了吃饭学习,便是和设备打交道,完全忘记了即将傅玶年回国的事。
时间眨眼到了十一月,上了一下午的实操课,宋洇在逐渐昏暗的晚霞中见到了立在南门边的林龙元。
已经半月未见。
她背着包突然想到什么,走过去,声音有点雀跃,“林叔,他回来了?”
林龙元点头,“玶年让我领你过去。”
“谢谢林叔。”
车停在路口拐角,一条相对隐秘的小路,保密性做到最强。
此刻正巧无人经过,宋洇没立马上去,屈指敲了敲深色车窗。
两声过后,单向玻璃降下,车里的人单手握着平板,一身黑衣端正疏冷,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偏头往外看,嘴角未噙半点笑意,看得她后背凉飕飕的。
不知道哪里出问题,宋洇扯出一抹笑容,拉开车门钻进去坐好,卸下帆布包放在腿上,“怎么突然回来了?”
嗓音染着些许干燥秋意。
这话落下,本就安静的车厢又安静了一个度。
傅玶年不像三十岁的,倒像二十三的,没解释,语气还有点冷淡,“嫌我回来早了?”
宋洇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楞了楞,“我看了你发的回国时间,不是定了周五。”还有两天呢。
下一秒,平板界面被送到某人面前。
是两人寥寥无几的微信聊天记录,几乎全部都由深色头像主动发起。
宋洇下意识接过滑动,她定睛一看,周五后面还有一条更改提前的行程,也许是担心她混乱,直接引用了之前的时间。
她当时做参赛品眼睛有点酸,以为他只是提醒自己别忘记,没有仔细读直接回复了个嗯嗯。
现在看来,是有点敷衍。
宋洇尴尬地笑了下,将平板归还到傅玶年掌心,“老眼昏花,老眼昏花。”
傅玶年沉默两秒,随即转头交代,“林叔,开车吧。”
宋洇顿时有种将人彻底得罪的觉悟。
她努力找话题,伸手扯了扯黑色外套边缘,放软嗓音,“咱们去哪呀?”
傅玶年捏着平板的指骨紧了下,转头看她。
入了秋,宋洇穿了件米色针织衫打底搭配浅咖色风衣,下身是A字短裙,露在外面的小腿笔直有肉感,被一层薄薄的肤色丝袜紧紧裹住。
年轻又漂亮。
可交往半个月以来,他对她的表现并不满意,显然,她自己也不知道错在哪里。
傅玶年抬手将素白指尖拂开,没什么感情地说:“吃饭。”
宋洇安慰男人的经验可以称得上空白,还是因为这一点小事,她想了想,决定让傅玶年先冷静冷静。
但她也不想任事态一直恶化,于是掏出手机给唯一可能帮上忙的好友发去求援信息。
静桃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一路无言。
气氛完全不像刚交往的情侣,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谈判桌,暗流涌动。
吃饭的地方还是上次的私人餐厅,也许是和老板很熟悉,傅玶年带着她成功从后门绕到二楼。
推开门,餐桌一侧立着只草木灰釉的柴烧圆瓶,单插一枝赤金桂,香气四溢。
菜也已经提前摆好,糖醋小排、松鼠桂鱼、炒时蔬和一条清蒸鱼,四样有两个是她最爱的口味。
她和他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宋洇无法判断这是巧合还是…他贴心照顾。
两人对立刚落座,宋洇收到了好友回复的信息。
[根据我的经验,老男人都喜欢吃肉。]
她抬头又看了一眼,三个荤菜,好像确实是这样。
[虽然按你们的进度早了点,但傅玶年条件实在优质,就算未来合不来分手你也不吃亏。]
[但是要切记,享受过程的同时一定要做好保护措施。]
[姐们看好你。]
宋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肉非彼肉,耳根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泛红。
但她觉得,桃子的提议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这种事需要顺其自然,因此不打算采纳。
这顿饭吃了半个小时,吃得宋洇浑身不是滋味。
她想了很多,他好不容易回来,不能第一天就开始冷战。
她放下勺子,认真提议:“傅玶年,我们去看电影吧。”
对面的人掀眸看过来,漆黑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意外情绪,但没有反对。
宋洇心头微松,“午夜场,少人就行,剧情和地点我都可以,”
她顿了顿,像那晚在车上送别时一样开口,说,
“这十五天,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