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车停到城东金湖别墅区的某独栋前。
不是电影院。
宋洇疑惑地看了傅玶年一眼,后者却像没安排错地方,径直下车,她只能跟上。
车门刚关上,林龙元将车开走。
宋洇站在台阶上,视线追着走远的黑影,“林叔怎么先走了?”
“下班了。”
男音淡漠,没有过多解释。
她打量着陌生地点,神色有些犹豫,“这是哪里?”
“母亲留给我的房产,楼上有影音室,”输密码的手指停下了,傅玶年转身,眉眼是经年形成的沉冷,“不想进的话我开车送你回去。”
是她提出的要看电影,也是她说的避开人群,看什么都行。
他找的地点确实很符合条件,宋洇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她从小有个毛病,一旦和某个亲近的人分开太久,总要花上三两天才能找回那种熟悉的感觉。
比如此刻,她没有办法完全找回两周前的相处状态。
“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音刚落,傅玶年回头按下最后一个数字,“滴”一声门开。
精美吊灯照亮客厅,装修黑白简约,却不是完全没有活人气息,相反,很多角落都被精心设计过。
他从木柜拿出一双灰色拖鞋摆在地上,“先穿这个。”
宋洇站在玄关没有动,想到一些连续剧情节,“我穿了你的,你穿什么?”
傅玶年低头,在她的注视下又拿出双同款不同色的男士拖鞋,“有备用。”
原来情节都是骗人的。
没有谁的家里真的只有一双拖鞋。
换好,宋洇跟着他上楼,来到三层十几平米的阁楼,一面白色幕布,一面深灰色布艺沙发,沙发下铺着米白色流苏编织地毯。
傅玶年搬来角落一个编制竹筐,像是不打算陪着,“你挑挑。”
她没接,仰头问:“不留下一起吗?”
“我出去买点东西。”
宋洇哦了声捧过东西,没问要去买什么,也没问需不需要陪,只是低声说:“那你快点回来。”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但这句话仍旧受用,傅玶年双手握拳,忍住抱她的冲动。
两人的变化始于一个吻,而后是自然又充满欲念的肢体接触,虽然已经确定关系,但尚且不能曝在阳光下,况且他的工作性质注定以后会经常短时间异地,若是次次如此被长时间冷落,他无法接受。
“有喜欢的直接播放,不用等我。”
宋洇楞了楞,不过就是看错航班忘记他的回国时间,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她没说话,捧着东西坐进沙发,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而后大门被关上,夜色里,黑色轿车从地库离开别墅。
在陌生环境适应了两分钟,宋洇才开始翻看竹筐里的碟片,最后一个也不喜欢,她将东西归到原位,掏出手机随便选了个最新上映的口水片投上幕布。
说看电影,她又不是真的想看电影。
留了两盏壁灯,宋洇脱掉外套和皮鞋,窝进舒服的沙发。
如影评所言,片子真的很一般。
在画面里的人因为暧昧拉扯心动时,宋洇毫无期待,内心反而纠结着等傅玶年回来了,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原谅自己这个小小的失误。
毕竟喜欢是个奢侈品,在坏情绪里泡太久,会像米酒一样发酵发酸,失去最诱人的甜味,从而因为失去赏味期被人丢弃。
她盘着腿,双手托腮,目光毫无目的地落在光源处。
“咔哒”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傅玶年端着水果碗从外面进来,先入目的不是占据整个墙面的屏幕,而是昏暗光影里神色专注的米色侧影。
神色专注,像是入了迷。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将碗放到她够得到的茶几上,弯腰时,空气翻起一阵高级舒适的白檀香气。
宋洇抬眼,毫无征兆地对上那双漆黑好看的眼睛,淡漠、冰冷,好像天生就有吸引又赶走别人的能力。
完全放空的大脑重归凡尘,她默了两秒,认真说:“傅玶年,对不起。”
被叫到名字的人站直的身体僵了一瞬,而后淡淡开口,“错在哪里?”
宋洇脑袋微低,错开深不见底的目光,“我不该忽略你的每条消息,应该反复阅读,尽到女友该尽的义务,和林叔一起去机场,让你第一时间就能看到我……”
她说得认真,字字恳切,完美地像教科书上的标准女友行为,让人挑不出错处。
他沉默着,并未因为她的道歉感到半点开心,相反,他不想见到她这个样子,事情不由衷,便成逼迫,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纤细素白的手指来勾他的衣角了。
布料摆了摆,幅度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