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正如此。
“就如同我的姐姐般。”曲黎的语气带着些蛊惑。
“那她会痛吗?”权玉不禁问道。
但这话,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又有些突兀,突兀得让曲黎久久未开口。
“......这件事,我会查的。”权玉慌乱地起身道。
很好,上钩了。
曲黎心头一笑。
她要的就是权玉去查,冥王的本事可比一个猫强大多了。
曲黎正想着继续煽风点火,谁知敲门声突然想起。
“什么人?”权玉最先问道。
“大人,我是桑仙人派来的弟子。”门外回答道,“桑仙人让我带她向您致歉,昨日是她冲动了,久昧仙人已经平安归来了。”
话音一落,曲黎和权玉二人猛然面面相觑。
这不可能。
曲黎心道,她杀了张泽宇那么多次。
哪怕是他也如同她般重生也是不可能的,他的心脏还在夺灵灯中跳动着,还不算死透。
这世上的张泽宇只会是个活死人,不可能回来了。
“哦,是吗?不知久昧仙人在何处,我去看看他。”权玉道。
“他已经闭关了,不过您可以在百年大典上见到他。”
闻言,两人都面露难色。
“......知道了,你走吧。”
一回来就闭关,这个张泽宇绝对有诈。
权玉面无表情道:“看来,张泽宇的麻烦事,你还没有解决完。”
不像你往常的手笔啊。
他心道。
这倒是有些偏离曲黎预想的一切。
曲黎尽量稳住心神:“不急,他不是在闭关吗?那就五日后再见见这位神圣。”
“你真的把他杀干净了?”
“张泽宇绝对不可能再回来。”她语气肯定,“但不论这位何方神圣是谁,我都想让他死。”
权玉一笑:“你还是一只爱打打杀杀的……猫。”
“不如你拜我为师吧,我看你挺适合杀戮道的。”他提议道,收一个前妻为徒,或许会更有趣。
“你不是修绝情道了吗?”
“嗯?你从哪听说我修绝情道的。”
曲黎迟疑道:“就,你地牢里的鬼说的。”
“他们?他们门口胡话也就你会信。”权玉问。
“你没修绝情道啊。”
“......想过,但,我心里不干净。”他意味深长道,“你对这个很感兴趣?”
曲黎避开他的视线:“不不不,不感兴趣。”
“那就好好养你的伤吧。”权玉抬走离去。
曲黎见状,连忙下床拉住了他:“什么养伤,现在当务之急不应该是助我在大典上赢过桑南青吗?”
“我不要。”权玉毫不客气道,现在的你赢不过。
而且他凭什么助她。
“......”
“你想打赢她,意味着你要在五日内飞升仙人之境。”
曲黎知道,而且心知肚明。
所以她怎么可能真的和桑南青打起来呢。
“但我可还有一手大计。”曲黎故作神秘道。
前世桑南青向来不喜热闹,对于大典来说总是迟到,以至于她不知道大典上还有一项特殊的比试。
那可是她前世灵机一动定下的,没想到今日派上用场。
“说来听听。”权玉勾了勾手指。
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诈。
曲黎没向他靠近,反倒是学着他的动作和神情,一本正经勾勾手指。
权玉见状,暗笑一声。
他探出身子,细长的发丝搭落到她的大腿上,若隐若现的檀香扑面而来。
如此亲昵的姿势让两人都放轻了呼吸。
“你陪我下山,到人间一个地方去就知道了。”曲黎想,是时候去一趟那儿了。
她有人要见,有情要还,有东西要讨回。
“何处?”
“人间芳菲处,你知道的。”
权玉闻言,面上虽无情绪,口中却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不去。”
他不可能陪她再去这个地方的。
“嗯?”曲黎见他拒绝如此干脆,莫不是人间芳菲处惹到他了,“为何不去。”
他不想去便是不想去。
“怎么,那处是有你害怕的人?”曲黎玩笑道。
“可笑。”他冷哼一声,“我是阴曹地府之主,只有别人怕我去寻他的份。”
“那便和我去吧。”曲黎贴到他面上,瞪着圆眼,楚楚望着她。
权玉几近痴迷般溺死在她眼里,可还是咬了牙:“我不去。”
曲黎只低头一次,他不去就不去:“那我自己去。”
她站起身,当真就自己下山了。
反正她在仙门活过那么多年,不过十年,这里能有多大的差别,路她还是懂的。
“慢着。”权玉豁然开口,拦下了一脸愤然的猫儿,“你的长命锁何去了?”
曲黎忽地嘴边一疼:“......它碎了。”
她其实是有些心虚的,毕竟长命锁是地府圣物,弄坏了权玉怕不是要找她麻烦。
“无用。”权玉道。
曲黎屏住气:“你在骂我?”
“我说的是长命锁无用。”权玉没想到它带出来两天就坏了,“过来。”
他喊着曲黎过来,自己却不停地走向对方。
下一刻,曲黎只见眼前一黑,一只冷凉的手附在眼皮:“你在干什么。”
曲黎恢复人形后其实有些心悸同权玉近距离接触的,他很了解她。
他总是喜爱默默看着她。
若是他在好好看看自己,会不会真的把她认出。
虽然重生之事听来荒唐,但权玉见过的荒唐事可多着呢。
“送你一份大礼。”权玉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
就当是久别重逢的祝贺吧。
祝贺我终于能知道你为什么心狠。
曲黎并未感觉有什么变化,无法察觉他口中的礼是何物:“什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