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将军在旁院,我去通禀一声,你留在这儿。”
守卫和另外两人简单说了几句,然后拿着赵语君的复职信找萧将军。
此时的萧景安正和刘漪悠用早膳。
外面离开的麻二也在半路上遇到了追来的周褚温。
约莫到太阳当头,赵语君才被请到旁院。
这院子之前一直都是二姐和三哥住的,萧将军竟也不挑,直接就住进去了。
走到东屋前,守卫道:“赵尚医,您请。”
赵语君撇了眼西房,似乎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她也来不及多想,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泪眼婆娑的二姐。
“二姐......”赵语君愣愣道。
她的视线转移到刘漪悠身后,萧景安身着束衣戎装,不似从前张扬。
上挑的眼尾掩不住的疲惫。
方才守卫对她说景园里住着的是萧将军和他未婚妻,那眼前的二人便是......
“你们?”赵语君握住刘漪悠的手。
刘漪悠不太好直说,只让赵语君坐下,想先问问四妹妹的状况。
“妹妹,你是从永平回来的?”
“是的,回来复职,赶上了。”不敢说得太多,赵语君不太确定萧景安是什么立场。
他爹谋反,他成了将军。
刘漪悠看出她的顾虑,纤瘦的身姿揽过她:“等平叛结束,我和景安就要成婚了。”
言下之意是萧景安是自己人,不必担心。
赵语君不甚懂,二姐足不出户,他们如何相识的,还有三哥,对了,“三哥呢?”
刘漪悠神色僵住,她在斟酌措辞,萧景安走了过来,但没敢靠得太近。
他说道:“他走了。”
“这个时候他会去哪儿?”
萧景安拉出瘦长的鼓凳坐下,仔细解释道:“他得知漪悠要与我成亲,便不告而别。”
说完,还观察了一下刘漪悠的脸色,生怕她因此难过伤身。
在赵语君还未说话时,萧景安又补了一句:“我派人去找过,但现在人手不够,只能先搁置。”
“秦王如今身在何处?”赵语君问出重点。
“翠山脚下。”萧景安并没有细说的意思,赵语君来此是为了见漪悠,今日他只需将其送入京中复职即可。
短短时日,萧景安变化很大,赵语君对他本就不了解,也看不透。
“你们说些体己话,我去外面等。”
萧景安走后,屋内只余姐妹二人。
赵语君想知道她不在京城发生的事情。
刘漪悠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起初秦王来京朝廷并不知晓,兵临城下之时景安成了朝廷的人质,可秦王偏偏不顾念骨肉之情,将汴京围了起来。”
“秦王带兵北上,怎会不知晓?”赵语君疑虑。
刘漪悠摇摇头:“我猜测,或许是有人里应外合,沿路瞒下。”
又道:“妹妹,秦王与景安如今已势不两立......”
赵语君打断她,握住刘漪悠的手担忧说道:“二姐,如何能判断萧景安与他父亲真的势不两立?”
她的担心是应该的,亲父子合谋比做忠臣的结局更有胜算。
“公主身边的虞大人来过,不知道虞大人用了什么法子,景安就答应了。”刘漪悠似乎是知晓,但并不想说出来。
赵语君起身,刘漪悠的手忽然被她抓住号起了脉,看样子状态确实比以往好多了,但身体依旧不行。
刘漪悠道:“已经不碍事了,景安找过许多名医给我看病,妹妹不用操心。”
赵语君摇头:“治标不治本。”她打算在之前的治疗方法上增减一些东西,继续调理二姐的身子。
接下来要找到三哥,还须将三二他们送到景园,起码战乱时这里不会被轻易波及。
赵语君打开门,看见的是院子里萧景安的背影。
萧景安听到声音,他并未上前,等赵语君将门关上后,萧景安才道:“漪悠她,怎么样?”
“以后二姐的病按照我的方法来,不必用其他大夫的方子。”赵语君将自己写的单子交给萧景安,让他收下。
“好。”
“萧将军,我想知道这段时间为何会有这般大的变故,赵樾他......为何突然回了北疆?”
两人来到亭下,萧景安望着院子外零碎的枯叶飘落,他缓缓开口:“秦王早有谋划,我入京受封也是其中一步棋。”
萧景安一直都是天之骄子,他家世显赫盛名天下,都以为他受宠是理应的,却不想也只是利用他将他推到家族前阵,用以迷惑世人。
“赵将军离京不久,秦王便蠢蠢欲动。北疆恰在这时遭外敌侵扰,赵樾他一时半会儿难以调兵南下。”
赵樾并非是在北蛮入侵之后离开的,他离开定是另有原因。
“萧将军,赵樾是何时离京?”
“大约在你告病后不足半月。”
赵语君脚步虚晃,竟是因她。
萧景安在一旁继续说着:“朝廷得知秦王率军兵临城下,长公主慌乱之中拿我做质,万万没想到父亲却狠心不愿见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