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语君只从城中带走了两名武婆和一名武夫,三儿和其他人依然留下。
毕竟人数太多,过于张扬,容易被盯上。何况去的还是周褚温的乡里,也不必带这么多人显得繁冗。
三日后,赵语君和周褚温一同上了马车前往周家村。
昨夜二人都睡得晚,赵语君不太能提得起精神,她皱着鼻子看向为她整理软垫的周褚温,“都怪你。”
周褚温将她拉过去坐在身边,哼了一声:“怪你。”
赵语君很喜欢窝在周褚温的怀里,她始终觉得她对周褚温完全就是生理性喜欢。捏起他的手掌摆弄,摩挲着他的漂亮干净的指甲边缘,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挑。
她眼睛亮起,看向周褚温不说话。
“怎么了?”
赵语君眨了眨眼,说道:“小樾也喜欢捏手玩呢,你说是不是随我?”
周褚温又想起了那张冰冷凶狠的脸,实在是有些无法将他和小樾联想在一起,微微瘪眉道:“不随你。”
完全没看出来赵樾身上有哪些和语君相似的优点。
他扣进赵语君的手指,心口微微酸涩地想: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和她分离了。
马车压过一块石头,颠簸了一下,赵语君躺在周褚温的腿上睡得难受,她不喜欢直接用手揉眼,睁开时有些看不太清晰,只能看到周褚温模糊的笑容。
“褚温。”
“嗯?”
“我以为是梦呢。”
“梦里我们也在一起,对吗。”
赵语君起身,看着周褚温呢低头整理她被磨皱的衣裙,忍不住伸手摸上他的发顶。
他的长发被养护得很细致,一根磨得反油得木簪横插在发顶。周褚温对身边的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地处理,心思比她要细腻得多。
“进村喽!”车夫在外头喊着。
速度略微加快,马车的小窗帘被掀开,赵语君下意识地向外看。
一口水井旁站着一堆挑水的妇女,她们的眼神都带着浓厚的好奇,想瞧瞧突然进村的大马车。
赵语君注意到水井旁只有一个女人在打水,她仿佛浑身都在用劲儿,但是面容崩得很紧,木讷的眼神昭示着她似乎对马车不感兴趣。
窗帘边角被赵语君的手背撑开,马车一直前进,她从打水女人的侧面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女人的身上不知掉出什么东西,她木讷的眼神忽然慌乱,四处瞟两眼没人注意她,便伸手小幅度地将掉出的东西塞回裤子里。
她的头垂得更低,不敢看旁人有没有注意她,干枯的身躯将水桶用担子吃力地挑起,走路姿势也非常小心,害怕被发现她的异样。
赵语君放下窗帘,她惊诧的眼神还未收起,微微喘着气。
周褚温关切地询问她怎么了,赵语君抬起眼皮看向他,摇摇头。
那道枯萎的身影出现在赵语君的脑海,她握紧了手掌,久久未能缓过神来。
女人的胞宫竟生生垂落至体外!
周褚温见她出神,便先跳下马车,然后再轻生唤她下来。
迎接二人的是周褚温远房叔父,目前是周家村的村长。
周震生收到来自主家的信后就立马将家中收拾了一番,为主家大少爷腾出一间宽敞的房间,等候他的到来。
周震生看着后下来的女子,他调整好情绪立马上前招呼。
他和周褚温互相介绍一番后,看着二人欲言又止。
周褚温主动解释赵语君的身份,说是此行专门带着他的妻子回老家村里小住几日。
周震生在脑海中回想,并没有得到主家大少爷成婚的消息,周褚温看出,便笑着解释:“族侄于京城已先入赘赵家,只是礼还未成,便没有告知家里。”
周震生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毕竟他也不清楚官僚士绅如今的习俗,所以索性就不去深问。
赵语君二人被引入家中,周震生客气地说道:“族侄啊,你同族侄媳先安顿一番,待会儿我和其他族人领你去宗祠拜拜。”
“劳烦族叔了。”
“不烦不烦。”
临走前,周震生挠了挠胡须,他提了一嘴:“那个隔壁村的二土认识么。”
赵语君和周褚温对视一眼,说道:“与我们住得相邻。”
周震生生叹息道:“哎呀,二土媳妇死了,孩子也没生下来,家里白事都准备了,仙姑驱完鬼后就要下葬。你二人这几日万万不要去瞧热闹,都说产鬼会四处逃窜,不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