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深处的下一秒,诡异至极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矗立在庭院中央、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百年古井,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了一般,毫无征兆地凭空消散。没有崩塌的巨响,也没有尘土飞扬,它就那样突兀地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地面上那些被怪物利爪腐蚀出的焦黑深坑、被叶永盛暴走灵力掀翻的碎石断垣,也在眨眼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焦土重新长出了嫩绿的草皮,断裂的石板严丝合缝地拼凑回原样,就连周围那些扭曲如鬼魅的树木,也瞬间恢复了笔直挺拔的姿态。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座昨夜还上演着生死惊魂、充满了腐朽与血腥气息的破败叶府庭院,竟然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此刻呈现在这里的,是一片平整开阔、甚至带着几分岁月静好的空地。微风拂过,青草依依,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野花的清香,哪里还有半点阴森恐怖的影子?
若不是众人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和泥土,若不是拂衣背上还沉睡着昏迷的叶永盛,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嘶吼的怪物、崩碎的残魂、失控的灵力,简直就像是一场荒诞离奇的集体幻觉。
漠少君停下脚步,猛地回头望去。当他看到身后那片平静得令人心慌的空地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比刚才直面恶鬼还要深沉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它……不见了。”他的声音干涩发紧,“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于安快步走回刚才古井所在的位置,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片平整得不可思议的地面。指尖传来的触感坚实而温润,没有任何挖掘或填埋的痕迹。
“不是不见了。”于安缓缓站起身,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她环视着四周死一般寂静的树林,一字一顿地说道,“是这片浓雾,‘吃’掉了刚才的一切。它在抹除痕迹,不想让我们找到回去的路,也不想让我们知道……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心底的寒意更甚。这片由古井冒出的浓雾,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邪门。它不仅能制造幻象攻心,甚至还能随意篡改现实、重置场景。而且,它并没有随着古井的消失而消失,反而变得更浓重了些。
“不管它想干什么,”拂衣紧了紧背着叶永盛的双手,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依旧浓重的迷雾,“只要没找到幸福村,我们就不能停下。”
五人不再多言,带着满腹的疑团与警惕,继续向着迷雾深处走去。而身后那片平整的空地,依旧静静地沐浴在虚假的阳光下,仿佛一个沉默的守密者,将所有的恐怖与真相,都死死地封存在了虚无之中。
就在众人深陷迷障、几近寸步难行的时候,原本浓稠得化不开的白雾,竟毫无征兆地向四周退散开来。
视野豁然开朗,他们这才惊觉,自己竟已不知不觉地走出了平安镇的地界。
然而,预想中的如释重负并没有出现。带着古井凭空消失的诡异谜团,五人小队站在通往迷雾林的必经之路上,心底反而升腾起一股更深的寒意。
平安镇那口本应扎根于叶家老宅、实实在在存在了百年的古井,在他们身后彻底归于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而前方,那片传说中通往幸福村的迷雾林正静静蛰伏着,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吞噬他们。
“那口井……”漠少君握紧了手中的弯刀,目光在身后空荡荡的地面与前方幽深的林道之间来回游移,声音干涩,“它不该就这么没了。”
拂衣紧了紧背着叶永盛的双手,目光凝重地望向前方那片死寂的林子:“平安镇的古井被‘抹除’了,而这片迷雾林,恐怕才是它真正的归宿。走吧,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都必须进去。”
眼前的景象,与身后那个虽然破败却尚有阳光洒落的平安镇截然不同。这片迷雾林仿佛一道横亘在人间与幽冥之间的灰色屏障,浓稠的白雾像是有生命般在林间缓缓蠕动,将所有的声音与光线都吞噬殆尽。
“大家跟紧,千万别走散了。”漠少君握紧了手中的弯刀,率先踏入了迷雾之中。他的靴子踩在厚厚的腐叶上,发出“沙沙”的闷响,这声音在死寂的林子里被无限放大,听得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