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没注意到岑不晚的表情,只当他是脑子烧得不灵光了,一时想不起来。
“在挂衣区还是抽屉?”今宵手摸着柜门,想着岑不晚要是还不回答,就自己动手找。
“下面第二个抽屉,打开就能看到。”岑不晚伸长着脖子看向今宵手的位置说。
今宵打开抽屉,确实如岑不晚所说,一眼就能看到。
但这套睡衣服未免有些厚了,像是深秋初冬款。
现在虽时至十月,没有夏日那么炙热,但海上搅动风云的台风,把航城的空气都压缩加温了。虽然岑不晚病着可能怕冷了些,但他也发着烧冒着汗,这件睡衣穿着,只怕更闷得慌。
“这件太厚了,你之前在家穿过的另一套条纹黑长袖呢,还是你现在觉得冷?”
今宵怀疑岑不晚是不是真的病糊涂了。
岑不晚咳嗽了两声,应病症松了紧张的喉咙:“等喝完粥再换吧。”
“行,你先喝,我找出来等会儿换。”
今宵把手里的厚睡衣塞回了打开的抽屉,这个抽屉里都不是这个季节的衣服。
“哥,我手没力。”岑不晚说得有气无力,非常虚弱的样子。
今宵正准备打开上面的抽屉,但回头看了一眼岑不晚。
他憔悴得像被台风吹刮过后凌乱垂落的树叶,全然没有了以往旺盛鲜活的模样。
今宵心不由得揪了一下,虽然嘴上吐槽着“刚刚谁说自己好了的”,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迈向了床边。
“衣服可以等下换,但先擦干一下背。”
今宵没再给他商量的余地,岑不晚没反驳,但也没有想接今宵手上毛巾。
对视一瞬后,岑不晚整个人软塌下来,后背朝天,柔弱无骨。
你看着办的意思。
“懒鬼!”今宵嘟囔一声,又无奈地把岑不晚的衣服撩起来。
其实上次在岑不晚喝醉睡着后,给他换衣服时,今宵也是给他擦过的,这个照顾人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但一旦把上次联系起来,今宵的心虚也就冒出来了,连带上次的也一并重蹈覆辙而来。
因为他表现得有些太熟练了。
他只撩起衣摆把手由下向上伸进去,隔着毛巾,又从上往下弯折着手肘左右划线擦下来。
这一步他都没有多想,但下一步他就想过头了。
脑子里过了一遍给岑不晚擦前胸的画面,因为岑不晚是坐着折起身子的,擦前面也只能把手弯进去,那距离岂不是要近到面贴面。
今宵在无人注意的背后,激灵抖摇了下头,那画面太像趁人之危的流氓。
恰好后背擦完时,他灵机一动,把手直接越过岑不晚的腰绕去了前面。
他正感叹自己才思敏捷的时候,岑不晚的身体突然一僵,本耷拉的头也突然挺直偏了过来。
虽然今宵看不见,但他依然清晰的知道,岑不晚是想要看向他。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个非常奇怪的姿势趴在岑不晚后背上了。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在擦后背时还是之后,坐得贴近了岑不晚。
但他知道自己的两只手是怎么都环进了岑不晚的前衣领下。
岑不晚的肩太宽,他一只手够不全,本着绝不从正面擦的原则,他又灵机一动,另一只手也环了进去接力。
岑不晚的睡衣平时看起来松松荡荡,可没想到松荡的只有腰部,肩胸位置留给他擦拭的活动空间却少得可怜。
可偏偏又是这几个位置最是容易冒汗,要擦细致些。
刚刚那一瞬,因为得意自己的灵机一动,心思都清澈起来。
所以另一只手即便没有毛巾阻隔,他也没有犹豫就在轻薄的睡衣下,逼仄的缝隙里爬行,去找另一只手上的毛巾。
只是毛巾还没够到,先够上了敏感处。
岑不晚的突然一僵,才让他反应过来,他刚刚的手指爬行有多暗昧不明。
慌乱之下,越来越忙。
僵直滚烫的身体有了传染性,今宵的手握着画笔可以行云流水,这会儿却突然不受控制僵在那里,不想认他这个主人了。
今宵再次灵机一动,想着可以先证明自己不是流氓,所以他第一时间赶紧把手掌蜷缩起来,可忘了空间本就闭塞。
这一蜷缩,衣服被扯得更紧绷了,两只手都被卡到动弹不了。
不知是触发了开关,还是岑不晚也始料不及,总之他的身体像进入了自我防卫,肌肉骤然紧绷起来,没有一丝软弹。
这面手感舒适的皮肉盾牌,把他最后一点出逃空间堵死了。
像是人赃并获一般。
一时间,他怎么动都不对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