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们到家了!”今宵把岑不晚安顿好,给奶奶打电话报备。
“小止怎么样了?”
“刚吃过药,现在已经睡下了,医生说要是今晚烧能退了,就没事了。”
“那你照顾好他。你妈说她发了食谱到你手机上,让你按着给小止做些吃的。”
“好。”
“还有,之前给小止包的小红包他不收,我悄悄塞他行李包最下面了,你等他好了,再告诉他。”
“奶奶,多大的红包啊,让我嫉妒一下!”今宵把腿盘到沙发上。
“那不跟你过生日一样的嘛!你会嫉妒吗?我看你挺乐意的。那牌桌上,你光给他喂牌,不就是看不得他输!”奶奶在电话里笑得很祥和。
“还不是因为他老给你们喂牌。”今宵看似控诉,实则撒娇。
“好好好!反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
此刻,航城的西边是无穷橙黄映天,是属于狂风暴雨前的绚烂和浪漫。
按气象台预报,台风预计明日晚间在菱城登陆。
而明天,先行风就会呼啸而来。
所以他们提前一天回了航城。
*
寂静的深夜里,今宵的手机响了,他眼睛都无需睁开第一时间就关掉了。
这是第二次闹铃响了,他设置了每两小时去看一下岑不晚的状态。
本是想用闹铃叫醒自己,可明明早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偏偏这一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总觉得姿势不对,手感不对,早已经如他本体一般的抱枕也不趁手了,就是没有在老家睡得那么舒服踏实了。
就这样过了四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担心影响岑不晚睡眠,他没有开灯,不过熟门熟路,加上没有夜盲症,他很快到了岑不晚的床边。
岑不晚因为在沪市最后一天早上洗了个凉水澡,之后好几天喷嚏都打得有些频繁,罗素都调侃他是不是有姑娘想他想得太狠了。
眼见着假期快结束,喷嚏不打了,结果晕船掉入破晓时分的海里,他的身体像是抗议一般造反,来了一场比台风还猛烈的感冒。
好在药物作用下,他睡得挺安稳。
傍晚到家就睡下,直到现在。
今宵仔细地探了岑不晚额头的温度,没有病症如地震般呼啸来时那么烫了,但比两个小时前又要烫一些。
吃过药后,一直就这样反反复复的,今宵不敢掉以轻心。
仔细端详了一番他的表情,看起来不算太难受,但也说不好是因为光线昏暗瞧得不那么真切的原因。
今宵扫过旁边的床头柜,上面放着新手机,还有手机盒上贴着今宵临睡前留下的字条,告诉岑不晚要是中途醒了,一定要叫他。
字条和手机盒都是在开灯必须要经过的位置上,现在分毫没有移动过,看来这期间岑不晚没有醒过。
今宵想着这反反复复的烧,会不会是因为在被子里捂出了汗,但一直闷着没有擦干又凉着了。
他把手小心翼翼地探入岑不晚的颈背里,是有些轻微的汗湿。
等今宵准备去拿毛巾给他擦擦时,手却抽不出来了。
“醒了?好些了吗?要喝水吗?饿吗?”今宵问得很轻,他不确定手上压下来的力是岑不晚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好一阵的沉寂,就在今宵以为岑不晚还没有醒,加了些力道抽手时,岑不晚迷糊得睁开了眼,即便还不太清醒,也还有些难受,但适应了夜光后,不难看清眼帘上今宵焦急的脸。
“哥,假期结束了。”岑不晚侧过身,连朝向今宵这边,把他的手枕在脖子下,没有放开的意思。
看到岑不晚醒来话说得还算清晰,今宵先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能说明他病得没有他担心的那么糟糕。
但反应过来岑不晚说的什么意思后,他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要他生日那天,今宵说假期结束时要跟他说的话。
可那话,不是他想说的,也不会是岑不晚想听的。
“等你好了再说。”今宵怕岑不晚坚持,又转移话题说:“你背上汗湿了,我去拿毛巾来给你擦干。”
岑不晚并不接他的话,强撑着中气十足地说:“我好了。”
“好什么好,烧还没完全退下去。”今宵急得有些恼,恼岑不晚不把身体当一回事,也恼自己处理不好被威胁的事。
说完感觉自己语气不太好,又很懊悔,缓了语调下来补充说:“饿吗,我去盛碗小米粥来,喝点?”
“好。”岑不晚终于没有再坚持。
等今宵盛好粥,拿着毛巾过来,岑不晚已经开了灯靠在床头。
灯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脸颊烧得有些红,可这种红不酒后的酡红,而是即便强颜支撑也掩饰不了的病气。
今宵把粥搁在床头柜上,这会儿手机盒已经挪动过。
“粥还有些烫,先凉一下。你睡衣放在哪?”今宵边说边走向衣柜。
岑不晚“啊”了一声,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