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年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绿茶，一杯放在灵面前，一杯自己拿在手里。灵用双手捧着杯子，“呼——呼——”地小心翼翼吹着气，试图让绿茶快点凉下来。

他这副怕烫的可爱样子，以后只能永远作为回忆留在脑海里了吧。

齐斯年笑着端起自己的杯子，掩饰性地抿了一口。他绝不能让灵察觉到自己笑容背后隐藏的诀别。

因为今晚，就是上天施舍给他的最后一夜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想做香水了？”灵好奇地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过，很喜欢我以前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吗？我突然就想到了这个。”

齐斯年放下杯子。他沉默了片刻，在脑海中仔细斟酌着措辞，最终含糊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因为我想着，以后即使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只要闻到这个专属的香味，就能立刻想起对方啊。”

听了齐斯年的话，灵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哪有那么夸张。我们不在一起的时间，不就只有我去上班的那几个小时吗？”

“嗯。哪怕只有几个小时，我也会疯狂地想你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表白，大猫显然又被撩拨到了，有些害羞地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齐斯年的手。

这家伙，每次都会被齐斯年的情话弄得不知所措，却又怎么也藏不住眼角眉梢的开心，真是可爱到犯规。齐斯年心头一软，也用力回握住了他的手。

“其实……你说得对。你以前不在家的时候，我经常会偷偷躺在沾有你香水味的被子或者靠垫上。闻着那个味道，就感觉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灵红着脸，吐露了一个齐斯年不曾知晓的甜蜜小秘密，笑着继续说道：

“如果能把你亲手调制的香气直接喷在身上，那以后真是无论我走到哪儿，都像有你陪着了。”

“嗯。“

“真好。”灵用力点着头，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在齐斯年眼里看起来更加动人，也更加让人心碎。

两人就这样沉默而温情地握着手，慢慢喝完了杯子里甘甜的绿茶。即使提机器已经响起了香水制作完成的清脆铃声，他们依然舍不得松开彼此，在那儿静静地坐了许久。

拿到成品后才发现，香水并不能立刻使用。说明书上特意标注，新鲜调制的香水需要经过为期一周的陈化期，香味才能达到最佳状态。

两人满怀期待地交换了彼此的礼物，回家后决定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弥补无法立刻使用香水的遗憾。

“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快点……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猴急？”

平时这种时候，齐斯年肯定会絮絮叨叨地催着灵先去洗澡，然后去床上慢慢来，今天却一反常态，从刚进玄关开始就如同饿虎扑食般急切地索吻，灵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反常，一边喘息一边不安地问他怎么了。

齐斯年没有开口回答，他像只吸血鬼一样在灵的脖颈留下细碎而疯狂的齿痕，他希望能把这些印记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灵抚摸着那些代表着占有的印记，呼吸再次变得粗重，眼底的火被瞬间点燃……

此刻齐斯年觉得幸福无比，他多希望能够一直这样直到地老天荒。

***

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天的清晨。

齐斯年强装镇定，神色如常地把做好的爱心盒饭递给灵，并附上了一个温柔的吻别。

齐斯年借口说今天家里要干的活多，不能送他去上班，灵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屋内。昨天两人在屋里各处翻云覆雨留下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本该我收拾的，对不起，留给你这么多活。”灵满含歉意地说。

“你个要上班的人说什么胡话呢。我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来收拾就行。……快走吧，别迟到了。”

齐斯年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狠下心推开了门。灵今天依然像往常一样，带着满脸的不舍走出了玄关。

明明每天下班回来都能见到自己，他怎么每次出门都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依依不舍呢？齐斯年刚在心里笑着吐槽完，下一秒，就被自己这个念头狠狠地刺痛了。

是啊，自己等候灵下班回家的日子，马上就要画上句号了。想到在没有自己的未来里，灵推开门再也看不到那盏为他留的灯，齐斯年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悲伤，又一次如海啸般涌上心头。

“斯年，你没事吧？是不是胃还是不舒服？”灵还没走远，察觉到齐斯年的异样，立刻紧张地折返回来。

灵现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是叫得信手拈来。

“没、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了。毕竟昨天咱们不是折腾了一整晚吗？……体力有点透支了。”齐斯年强颜欢笑地找着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