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你的头发弄得我脖子好痒。”齐斯年笑着抱怨。
“怎么?您脖子的皮肤没有手上的那么厚?”
灵故意学着齐斯年刚才的语气,反将了一军。这句带着几分调皮的反问实在太可爱了,齐斯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齐斯年开怀大笑,灵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他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将齐斯年抱得更紧了。接着,他像是只撒娇的小狗一样,用牙齿轻轻地啃咬着齐斯年的颈后和肩膀。
“看来我这脖子上的皮确实还很薄,经不起您这么折腾。真的很痒啊!您大哥我现在可是在弄烫手的东西,您别在这儿给我捣乱,小心真的烫到!”
齐斯年学着灵左一个“您”右一个“您”地说话。
“……请不要学我说话。”
灵在齐斯年的肩膀上使劲咬了一口,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齐斯年用屁股轻轻顶了他一下,把他赶出厨房:
“去去去,去桌子那儿把饮料准备好。”
灵乖乖地往外走,但在转身的瞬间,他的视线却在齐斯年身上留了片刻,然后才慢悠悠依依不舍地移开。
这只既可爱又闷骚、还总是喜欢在不经意间释放荷尔蒙的大猫。齐斯年装作没察觉到他那色气的视线,低头偷偷地笑了一下。
片刻后,齐斯年端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像座小山一样的超大碗爆米花走到客厅。
刚把碗放在灵布置好的桌子上,那股混合着黄油、盐和胡椒的浓郁咸香味就扑鼻而来。灵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是不是很香?这味道简直绝了。我跟你说,吃爆米花,原味永远是无法超越的经典!”齐斯年一脸自豪地推销着自己的手艺。
“刚出锅还烫着呢,你吃的时候小心点,别烫着嘴了。”
说完,齐斯年极其自然地紧挨着灵坐了下来,两人肩膀贴着肩膀。
平时,不管在家里哪个角落,总是灵像块口香糖一样主动贴着齐斯年。今天齐斯年难得主动了一次,他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灵瞬间绷直了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快要溢出来的喜悦和激动。
电影开始了。灵选的是一部非常有名的经典动画片。
电影的剧情很简单,大概讲述了一群原本各自为战的小动物们,为了营救一个陷入危机的人类小女孩,最终齐心协力、克服重重困难的故事。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齐斯年心里暗暗好笑。他大概能猜到,灵在看这部电影时,是把自己代入到了哪个角色,又是如何看待他齐斯年的了。
在这个对齐斯年来说完全陌生,完全脱离了现实的天界里,失去记忆的齐斯年在灵的眼里,大概就等同于那个孤立无援、需要他去拯救、去呵护的“弱小人类女孩”吧。
对于这种被当成弱者保护的感觉,齐斯年非但没有觉得自尊心受挫,反而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想,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这种毫无理智可言的护短和操心吧。
理智上明明知道对方是个成年人,一个人也能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亲力亲为地帮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明明知道就算自己不在,对方也绝对饿不着,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自下厨,做点他爱吃的好吃的,塞进他的饭盒里。
这跟自己天天变着法儿给灵做好吃的、送他上班时的心情,又有什么区别呢?
“感觉真好。”齐斯年看着屏幕,轻声感叹了一句。
“嗯?您说什么?”
齐斯年顺势将头轻轻靠在了灵那宽厚结实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是说……此时此刻,现在的感觉,非常好。”
话音刚落,齐斯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原本只是虚虚环在他腰间的大手,猛地收紧了。
在那股不容拒绝的强劲力量的牵引下,齐斯年被彻底拉进了灵的怀里,比刚才陷得更深,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电影的剧情很精彩,跌宕起伏。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爆米花,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窗外,一轮弯弯的初月悬挂在夜空中。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上的竹帘缝隙,斑驳地洒进屋内,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美得让人心醉。
齐斯年微微偏过头,借着那缕纤细的月光,他发现有一根掉落的睫毛,正静静地躺在灵的脸颊上。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那根睫毛拈了起来,放在指尖,对着月光仔细端详。
“真漂亮……”
以前齐斯年都没注意过,原来灵的睫毛竟然也是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