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那家伙对甜食毫无抵抗力,这种塞满了各种醇厚奶油的闪电泡芙绝对能精准狙击他的味蕾。
齐斯年想象着灵看到这些礼物时,肯定会一脸震惊地问“你没用点数是怎么买这些东西的”的呆萌表情,齐斯年走在回家的路上,连脚步都轻快得快要飞起来了。
然而。
生活总是充满了戏剧性的转折。当齐斯年满怀期待、像个准备给老婆送惊喜的好男人一样走到自家楼下时,等待他的,却是一盆迎头浇下的狗血。
在自家门前,那个刚刚想见却见不到的该死羽人,此刻正凑在灵的跟前,鬼鬼祟祟地嘀咕着什么!
“……我操。”
齐斯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得能杀人。
那混蛋羽人一触碰到齐斯年那想杀人的视线,就像个被抓包的小偷一样,“嗖”地一下凭空消失了。而留在原地的灵,则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逮住的猫一样,尾巴瞬间炸毛炸成了一把鸡毛掸子。
齐斯年虽然没有像个妒夫一样冲上去质问他们到底在聊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他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地越过灵,径直打开门走进了屋里。
灵局促不安,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但齐斯年此刻满脑子都是火,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控制不住情绪。
你就这么讨厌我找回记忆吗?!质问已经在齐斯年的舌尖上疯狂打转了。
“那个……你去哪……”
灵慌乱地想要开口询问齐斯年去哪儿了,齐斯年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过身,用最刻薄的话刺他一句:“怎么?我不在家不是刚好方便你们私会吗,不是正中你下怀吗?”
可是。
当齐斯年彻底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的瞬间,他那张开一半的嘴巴,彻底僵住了。
“……”
在他们每天一起吃饭的那张温馨的餐桌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齐斯年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诡异物品。
那是一个丑得惊天地泣鬼神、堪称“黑暗料理界泥石流”的手工自制蛋糕。
蛋糕的表面,用肉色和黑色的色素奶油,勉强糊出了一个类似于人脸的形状。看着那比毕加索抽象画还要歪七扭八的五官比例,齐斯年原本紧绷得像块石头的脸,瞬间破功了。
因为他悲哀地发现,如果他刚才真的把那句刻薄的话骂出口,他此刻暴怒的丑陋表情,估计就跟这个蛋糕上的丑八怪一模一样了!
在这个让人无法直视的丑蛋糕旁边,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张贺卡。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虽然蛋糕做得像一坨不可名状的马赛克,但这贺卡上的字迹,却极其清秀漂亮,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卡片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我喜欢你。
看清这四个字的瞬间,齐斯年心里的那些愤怒、怀疑、嫉妒的阴霾,就像是被烈日照耀瞬间蒸发的晨露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控制不住的有些傻里傻气的闷笑。
真是服了。这小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你是我的初恋”的纯情愚蠢。谁家好人表白,会送这种看起来像是谢师宴特供的翻车蛋糕啊!
“噗……哈哈……”
齐斯年终于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听到这爽朗的笑声,一直像个做错事的受气包一样缩在一旁偷偷观察他脸色的灵,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凑近,那双灰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齐斯年手里拿着的鲜花和点心盒。
齐斯年忍着笑,把手里的花和盒子递了过去。
当那朵闪着银光的白康乃馨被灵稳稳地接在手里时,齐斯年的眼神柔和了下来。真绝了,这朵花简直就像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一样,衬托得灵那张原本就冷峻帅气的脸,更加耀眼夺目。
“这……这些都是什么?”灵抱着花和盒子,一脸懵。
“这还用问,你老大哥送你的礼物呗。看来咱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不约而同地都给对方准备了甜甜的惊喜。”
“那个奇葩的蛋糕,是专门做给你老大哥的吧?”齐斯年一边明知故问,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灵劲瘦的腰身。
灵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震惊得瞪大眼睛,齐斯年凑上前,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眼角。然后,他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在那颗圆润挺拔的鼻尖上,用力地咬了一口,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被突然咬鼻”袭击的灵,整个人都慌了神,脸红得快要滴血。
“啊——”
“你放心吧,买这些礼物,我一分都没动你的卡。全是你老大哥靠自己这双勤劳的双手,卖苦力换回来的。怎么样,作为一个软饭男,你老大哥是不是太懂事了?”齐斯年像个讨赏的孩子一样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