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年本以为,听到自己这么用心,灵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谁知道,灵非但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反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一样,那对猫耳朵极其不悦地平平地向后贴倒了下去!
这飞机耳的架势,看起来可不仅仅是委屈,这分明是在生气啊!……哈?为啥生气啊?!
“你怎么……这么熟练?”灵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控诉,“送花、买甜品、还有这些讨人开心的话……就像个身经百战、到处留情的情场老手一样!”
啊这。
合着这小子,是在吃醋呢?!
齐斯年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搞得简直哭笑不得。灵带着一股怨气,猛地扑上来,把齐斯年死死地按在怀里抱紧!
他抱得太用力了,手里那束好不容易换来的花被挤压在两人中间,花瓣发出凄惨的“咔嚓咔嚓”的求救声。齐斯年赶紧拍着他的后背顺毛,好说歹说才把那束可怜的花从他怀里解救出来,小心翼翼地收好。
“灵。”
齐斯年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将花和甜品盒稳稳地放在了那个丑蛋糕旁边。然后,他转过身,捧着灵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极其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吻。
“你这臭猫。今天你可没资格跟发脾气。你老大哥我才是一肚子火,还嫌没地方撒呢!”
“……”
“我一回来,就看到你跟那个死羽人贴得那么近,背着我嘀咕我不知道的秘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气?”
齐斯年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吃醋,然后又被突然亲吻而脑子宕机只会傻乎乎眨巴眼睛的笨猫,简直是可爱到犯规啊。
他再次低头,重重地吻上了那片肖想已久的唇。
虽然灵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搞不清楚状况,但身体却极其诚实。面对齐斯年主动送上门的吻,这只大笨猫几乎是本能地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嘴,主动迎合上去,高大火热的身体更是死死地贴紧了齐斯年。
干柴烈火,在这小小的客厅里,又一次战前预演瞬间被引爆……
***
“你这猫,怎么那么喜欢帮我洗澡啊。”齐斯年舒服地眯着眼睛嘟囔。
“因为我是猫啊,当然喜欢给自己的猎物……啊不是,给自己的伴侣舔毛了。”
灵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齐斯年头发上揉搓出丰富的泡沫。
今天,齐斯年又被这只巨型猫咪强行拉进了这个狭窄的浴缸里,两人前胸贴后背地挤在一起。齐斯年在心里暗自想着:“这破浴缸就不能设计得宽敞一点吗?或者是像图书馆阅览室那样,外面看着小,一进去里面却有洞天,还能因为书多了就随时扩大就好了。
他不得不委屈巴巴地蜷缩着膝盖,再加上周围热气腾腾的水温,以及背后那个结实得像堵墙一样的宽厚胸膛,齐斯年感觉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然而,即便条件如此艰苦,灵却依然固执地坚持要亲自帮他洗澡。
“可是……在动物世界里,猫咪之间梳理毛发,不应该是大猫去帮那些生活还不能自理的小猫做的吗?”齐斯年忍不住吐槽。
“……”灵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怎么?难不成在你眼里,老大哥我平时活得就像个不能自理的邋遢鬼?”齐斯年挑了挑眉,试图从灵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见灵沉默不语,齐斯年顿时觉得有些无语,他开始为自己辩解:
“开什么玩笑!想当年你大哥我在组织里混的时候,那可是出了名的洁癖!就算是跟人动手,只要衬衫上不小心溅到一滴血,我都要先去酒店开个房,把身上的血腥味洗得干干净净,换身新衣服才肯回家。要是就那样带着一身血腥味直接回家的话,家里那位……”
齐斯年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家里那位……
“啊……”
一股尖锐的刺痛突然在脑海深处炸开,齐斯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您了?”
听到齐斯年的闷哼,灵以为是自己刚才揉搓头发的动作太大扯痛了他,赶紧松开了手,一脸紧张地看着他。齐斯年强忍着那阵针扎般的头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紧紧地咬住了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该死的失忆症。明天,非得把那个该死的羽人揪出来,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不可! 齐斯年在心里暗暗发狠。
就在齐斯年强忍头痛的时候,灵已经轻柔地帮他把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了。察觉到了齐斯年低落的情绪,灵误会齐斯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嫌弃他邋遢而在生气,灵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不是觉得您不会清理自己,我只是……单纯地,想为您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