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懿听完,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和心疼。他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几年,时安竟然经历了这些事情,被人如此伤害,想到时安这段时间受的委屈,他的心里就一阵抽痛,握着车钥匙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很想问问时安,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难过,可话到嘴边,又怕勾起时安的伤心事,只能压下心底的情绪,轻轻拍了拍时安的肩膀,语气低沉而认真:“别理他,以后有我在。”沉默几秒“他碰过你吗?”
时安顿了一下,然后微微点点头,时安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江懿眉头皱的更深了,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拉着时安的手腕,轻声说道:“这里太吵了,我爸妈已经先回酒店了,我跟他们说先来找你,我们去附近的公园逛一下吧,一边逛一边聊,也好久没跟你好好说说话了。”
时安点点头,没有拒绝,他也想和江懿好好聊聊,弥补这几年的空缺。
两人一起朝着停车场走去,江懿始终轻轻拉着时安的手腕,动作自然又亲密,时安没有挣脱,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却又觉得无比熟悉和安心。
走到车旁,时安打开车门,江懿坐进副驾驶座。时安发动车子,朝着附近的市民公园驶去。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让时安不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江懿主动找起了话题,跟时安聊起国外的生活,聊那里的风景,聊生活的日常,聊遇到的趣事,语气轻松又诙谐,刻意避开了父亲病情的话题他不想让时安知道他父亲病了,而且这么多年都没有治好。时安一边开车,一边认真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车子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两年未见的生疏感,也在两人的交谈中慢慢消散。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市民公园。时安把车停好,刚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就看到副驾驶的江懿率先推开车门下去,然后绕到主驾驶座旁,轻轻拉开车门。
时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只见江懿站在车旁,一只手轻轻护在车门车顶的位置,生怕时安下车的时候磕到头,动作细心又温柔,眼神里满是在意。
时安的心里一动,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细心,心底泛起一阵暖流(只是友情的感动! ),却没有点破,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温暖的瞬间。他弯腰下车,避开了车顶,江懿才收回手,自然地关上车门,跟在时安身边,一起朝着公园里面走去。
走进公园,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路边的花草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氛围静谧又美好。
两人并肩走在公园的小路上,话题不知不觉就飘回了小时候。
“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偷偷跑去巷口的小卖部买冰棍,你抢了我的草莓味,还跑的飞快,我追了你整整一条街。”时安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想起小时候的趣事,心里满是温暖。
江懿闻言,低笑出声,眼神温柔地看着时安,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记得,怎么不记得,后来你跑累了,坐在地上哭,我只好把冰棍还给你,还哄了你半天。”
“哪有,我才没有哭。”时安不服气地反驳,像是又回到了年少时和江懿打闹的模样。
“好好好,你没哭。”江懿顺着他的话,语气依旧温柔,“还有一次,我们爬树摘槐花,你不小心摔下来,蹭破了膝盖,吓得我差点哭了,背着你去了医院,回去被我妈揍了一顿。”
说起这些往事,两人的话匣子都打开了,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那些一起经历的趣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时候的江懿,还总是喜欢逗时安,故意惹他生气,然后再屁颠屁颠地去哄他,两人天天黏在一起,形影不离,是旁人羡慕的竹马情谊。可现在的江懿,语气温柔,动作细心,处处照顾着时安的情绪,再也没有了小时候的调皮捣蛋,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可那份对时安的在意,却从未改变。
时安走在江懿身边,听着他温柔的话语,时不时被他逗得笑出声,眉眼弯弯,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这段时间被前任纠缠的烦躁,对于宋千俞和自己的感情状况,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身边人的陪伴,和心底满满的温暖。
走着走着,时安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懿,眼神里带着几分质问,轻声问道:“江懿,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心里满是忐忑,他害怕江懿说还要走,害怕刚重逢就要再次分离。
江懿的脚步也顿住,他转头看着时安期盼又不安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走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父亲的病已经治不好了,国外的治疗只是拖延时间,如今回国,不过是为了让父亲在熟悉的故土,度过最后的时光。而他,也终于可以留在时安身边,再也不分开。
这个答案,让时安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里满是开心,轻轻笑着:“那太好了,那以后我们又能在一起玩了。”
江懿看着他开心的模样,也笑了,随后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转去你的学校了,以后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
“什么?”时安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不是快高考了吗?这个时候转学,会不会太匆忙了?而且学籍什么的,也不好办吧?”
距离高考只有不到两个月,这个节点转学,实在太过反常,他不由得有些担心。
江懿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放心吧,托你妈妈的福,户籍已经迁回来了,学籍的事情也都办好了,高考就在这边考,以后就能天天跟你一起复习了。”
时安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自习,不过我已经保送了呢你加油吧。”
江懿无奈笑笑:“知道了”,俩人继续并肩走在公园的小路上,聊着未来的规划,聊着高考的目标,氛围温馨又美好,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仿佛时光都在此刻静止。
可这份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
“时安。”
冰冷、低沉,一股子阴湿男鬼味,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从身后传来,让时安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起,露出了反感的神情。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是宋千俞,自从上次宋千俞父亲和他赵叔跟他聊过后,这段时间一直阴魂不散,不管时安怎么拒绝,都死死缠着他,一直想要复合,让时安烦不胜烦。
时安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宋千俞站在不远处旁边是赵晏铭他父亲的兄弟,也是他的赵叔,宋千俞脸色阴沉着,眼神冰冷地盯着他,目光落在他和江懿相靠很近的身上,眼底的怒意更浓,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宋千俞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视线死死盯着江懿,语气冰冷,带着质问和怒意,看向时安:“时安,他是谁?”
时安心里满是厌烦,根本不想理会宋千俞,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抗拒:“关你什么事?我不是跟你说了,别跟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别再纠缠了?你以为就你挡了那么一次刀我就会原谅你吗?”
宋千俞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阴沉了,而时安明显不想在江懿面前和宋千俞争吵,更不想让江懿卷入自己的感情纠纷里。
江懿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又看了看宋千俞阴沉的脸色,再结合时安刚才说的话,瞬间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他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轻轻挡在时安身前,将时安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向宋千俞,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转头看向时安,轻声问道:“你那个前任?”
时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烦躁地点点头,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得到时安的肯定回答,江懿看向宋千俞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冷静。而宋千俞在听到“前任”两个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握着的拳头更紧了,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和不甘,死死地盯着被江懿护在身后的时安,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场矛盾,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