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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被迫营业的朝堂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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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宗皇帝本就无心处置这些朝堂纷争,当即挥挥手:“既如此,此事作罢,退朝。”

一场来势汹汹的弹劾,就这般被我一声轻叹,太平公主三言两语,轻松化解。

我本以为,经此一事,韦后一党能暂且收手。不曾想,这不过是开始。

接下来的半月之内,三场常朝,场场都有人跳出来弹劾我。韦后一党换着朝臣、变着由头,轮番发难,手段层出不穷,罪名更是五花八门、荒唐至极。

第二场常朝,殿中侍御史出列,弹劾我:“公主为府中狸奴搭建窝舍,耗费木料人工,守素期间行无用之事,有失宗室公主本分!”

我依旧垂眸淡然,轻叹了一声,未曾多言一字。

太平公主立刻出面兜底,从容驳斥:“不过是些许边角木料搭建简易窝舍,何来耗费人力?公主怜惜弱小,心怀善念,何错之有?尔等切莫小题大做,刻意构陷!”

第三场常朝,又有文官出列,造谣生事:“听闻公主府中狸奴日夜嚎叫,惊扰邻里,坊间暗传公主借猫行诡事,扰乱坊间安宁!”

我还是眉眼平淡,一声轻叹,不辩不争,全然不把这些流言罪名放在心上。

太平公主再次从容应对,厉声正色道:“市井谣言,岂可当真?无凭无据便拿来朝堂之上非议公主,实在荒唐!臣恳请陛下严惩造谣生事之人,莫让流言污了宗室清誉!”

第四场常朝,武崇敏亲自出面,借亲卫之事再度发难:“安乐公主亲卫依旧横行坊市,强买西市胡商货物,目无王法,欺压百姓!”

我始终如一,抬眼一瞥,垂眸一叹,神色没有半分波澜,连眼神都未曾分给武崇敏半分。

太平公主稳稳挡在身前,语气带着几分宗室长公主的威严,沉声驳斥:“臣早已严加管束亲卫,全程依规行事,何来强买一说?武将军若是无凭无据,切莫随意构陷公主,挑拨宗室与武将关系!”

短短半月,我成了朝堂之上的“众矢之的”,弹劾的折子堆了满满一案。罪名从素期违礼、宠猫失度,到无视仪制、祸乱坊间,桩桩件件都是欲加之罪,全是韦后一党刻意针对。韦后一心想看我疲于应对、当众失态,更想耗尽太平公主的耐心,借机打压宗室。可我次次淡然处之,不接招、不内耗、不卷入纷争,太平公主次次出面兜底,寸步不让。武崇敏与韦后一党,始终抓不到我半分把柄。

这时我才真切意识到,我好像撞破了一个专属于我的、有点离谱的生存规律。

我私下给它起了个名,叫梯度反噬规则——说白了就是,我越想躲、越佛系、越不争不抢,旁人反而越脑补我深不可测,越不敢轻易动我;我越是无心朝堂,反而被动攒下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敬畏和话语权。

一开始我只想装个透明人,结果被夸沉稳有城府;后来我只想躲回府撸猫,结果朝臣觉得我不慕权势、品格高洁;连韦后,都从一开始的轻视试探,变成了如今的深深忌惮。

完全是无心插柳,结果柳不仅成了荫,还长成了能挡雨的大树。

我从未刻意谋求什么,也从未想过在朝堂站稳脚跟。却在无心避世之中,被动获得了朝堂之上的生存余地。这便是梯度反噬的核心——越是刻意躲避纷争,越是被动获得意想不到的话语权;越是无心算计权谋,越是被旁人奉上敬畏与认可。所有的避世之举,反倒成了最坚硬的护身锋芒。

待到暮色漫过长安城楼,晚霞染红半边天际,我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公主府。

褪去繁琐压抑的朝服,换上素色软衫,终于卸下了所有紧绷与疏离,找回了几分自在。刚踏入后园,满院狸奴便围了上来:胖橘猫蹭着我的裙摆,狸花奶猫抱着我的鞋尖撒娇,雪团怯生生凑过来,蹭着我的手背。秃秃也从衣袖中钻出,趴在我膝头,用小脑袋轻轻蹭我的掌心,一点点抚平我一身的朝堂倦怠。

宫人端来新煎的茶汤,青瓷盏温热,茶汤清润,驱散了朝堂带来的冷硬与疲惫。我坐在廊下,取过自己亲手写下的《宅女生存手册》,借着廊下烛火,提笔添上最新的生存心得,完全是现代人的直白心声,带着独属于这次朝堂经历的感悟:

【宅女生存手册·第21条

【进阶版·朝堂高频被弹劾专属法则】

亲测有效!古代朝堂比现代职场PUA还窒息,好在摸透了保命套路:

1. 核心战术:复刻秃秃的猫式摆烂——耳朵耷拉、眼神放空,别人怎么骂都只叹口气,绝不接招、绝不辩解;

2. 黄金靠山:太平公主就是我的固定护盾,她不表态,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3. 终极思路:不争不辩不是软弱,是最高级的省心。让朝臣随便脑补,我只负责苟住。

4. 血泪总结:只要我够佛系,谁都气不到我。回府撸猫喝茶,就是对所有非议最狠的反击!】

写完最后一笔,我合上手册,指尖轻抚秃秃的软毛,望着满院嬉闹的狸奴,心底一片澄澈安宁。

世人皆脑补我心思深沉,暗藏谋略,一心想要在朝堂之中站稳脚跟、成为宗室依仗。可他们从未知晓,我从来都只是个厌弃了人情内耗、只想避世清净的现代人。只想在这陌生的大唐,守着我的猫,避开所有朝堂纷扰、人心纠葛,安安静静、自在度日。

长安西市的胡商往来,坊间的烟火喧嚣,深宫之中的权谋倾轧,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都与我无关。我所求的,从来都是这公主府后园的方寸清净,是不用周旋人心、不用恪守虚与委蛇的朝堂礼仪,是身边有秃秃相伴,院中有狸奴嬉闹的平淡时光。

往后朝堂之上,即便还有无尽弹劾,无尽纷扰,我依旧会守着这份淡然,不辩不争,静静度日。至于那些旁人强加的城府与敬畏,那些避不开的梯度反噬,那些身不由己的朝堂应酬,我皆淡然受之。只要能守住心底的清净,守住这满院狸奴相伴的时光,便足矣。

晚风拂过,海棠花瓣簌簌飘落,落在青瓷盏中,落在狸奴身上,也落在我素色的衣衫上。满院安宁,再无朝堂半分喧嚣,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日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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