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清点点头默认了。
从进门开始母亲就不对劲了,话总是绕着弯子讲:“母亲可还有别的话?”
“你当真想好了?”
卿清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赔罪有什么想与不想的,母亲可是发现了什么?”
母亲摇摇头:“你想好就好,母亲也不便干涉了。”
听着话卿清眉头一挑,全然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与那玉郡王可有情感?”
母亲直接的一问将卿清惊住,呆愣了片刻。
瞧见卿清这般的模样,像是得到了铁定的答案一般,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当真有?”
母亲试探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来回的打量,心中猛然的想起那纸约,开口说道:“算也不算。”
听着卿清的话心一瞬被提了起来,问:“此话怎么说得?”
卿清悠悠说道:“玉郡王确实比宋寅好上不止一点,那路想得不也母亲想的一样吗,甚至比母亲想的更加的好。”
听着卿清说的话母亲不禁皱起眉头,沾上了皇家的关系确实要比宋家好上不止一点,但偏偏是一个早几辈子就册封的亲王府,眼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有些落魄的样子。
心中这么想着,眉头皱了又皱:“与宋家的亲事,好歹有父母来做主来说理,倘若你真入得那郡王府上,谁能说得上一二啊?”
“我啊。”卿清一挑眉头说着:“母亲认为女儿没有这个能力吗?”
“那你算是收下那些礼品了。”母亲说话的声音一顿,又继续问:“你可知道那是什么礼?”
卿清点点头:“算是聘礼吧。”
母亲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大声问道:“你知道?”
她淡淡道:“听着账房先生报得那些东西,太过于齐全了,就算是生辰礼和道歉礼也不能这样的隆重,两种理由不过是一个由头。”
“那你就这么接受这份聘礼了?”
卿清轻笑一声:“自然不是,他既然说是生辰礼和道歉礼,那就全当做收下。他什么身份,应该给我什么聘礼,心里清楚。”
抬眸便瞧见母亲担忧的神色,双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一下下拍着,小声安慰:“母亲放心,女儿心气傲得很,我该要的,要一分不缺。”
“我要让他双手捧给我。”
卿清认真的模样刻画进了心中,但现如今那郡王府的现状又忍不住的担忧:“当真想好了,若是找个门第相差不多的,我们还能说上话,但偏偏对方是个郡王,祖上还是有荣耀的。”
卿清点点头:“自然,宋寅远远比不过尹钰言,我和他都有利可图,不算亲昵但关系也不算是很差。”
眼瞧着母亲想要再开口劝解一番,卿清连忙说着:“苦口婆心母亲总是想要一劝再劝,这样是走不远的。”
“母亲想要我依靠夫家走到何种程度,夫家不过是附赠的条件,女儿自己一人也可走。”
卿清一句接着一句,让母亲哑口无言,半响也只憋出来一句:“难事怎么都是让你抢了去呢?”
“但难事总要有人来做得。”
卿清的一句话让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来回想着,到最后说出口全然变了一副模样:“你早些歇息吧,这些你一贯不擅长,这些关系太过于错乱复杂了,母亲弄好你过眼便好。”
听着母亲的话卿清有一瞬的愣神,张嘴半响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母亲,你……”
“自己选的路要走便走了,就怕不是真心是被迫,你现在如今这般也能瞧出来是自己要去吃苦的,我还能说什么。”
母亲无奈说着心中的想法,就怕是不是自愿的,如今这般说得明白,还能再说些什么。
卿清小心试探性问着:“这便是同意了?”
母亲点点头,再次抬眸眼中多了几分的疲惫:“宫内我就瞧见了,玉郡王腰间的福袋,是你绣的。”
“那是巧合,先前我并不知情。”
“但你也没有要回来,你的性子不可能这么拖沓,想必早就计划好了,只是宋家那边……”
卿清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嘴角的笑意显露出几分的真心,安慰说:“母亲放心,两家必定是要体面的,女儿心中有数。”说着语气又沉重了几分,对上母亲的视线又说:“只是……宋寅会做出什么女儿心中就不知了,毕竟他现如今有些急迫了。”
察觉到母亲担忧的心思,微微一笑有些隐晦说着:“不过现在,女儿可是有十分把握的,母亲莫要忧心,安然便是了。”
听着卿清的话,手不禁抚上她鬓边散落的发丝,一下又一下轻柔的顺着。
一瞬卿清只觉得母亲又要有了下话,结果等了半响母亲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眼中带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情绪。
她缓缓的起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瞬,卿清瞧见母亲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