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女儿有要事来同母亲商议。”
站在门前半响里面才懒洋洋的传出来一个进字,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卿清推门进去,就站在门口望着坐在桌旁的母亲。桌上的糕点咬了几口就搁置在一旁,手上端着茶水垂首细细吹着。
她施舍般的抬眸瞧了一眼,说:“关上门吧,你要说……”
“不必了母亲,女儿说完就走。”卿清出声打断卿母的话,手上的茶泛起一小圈涟漪,她抬头看向自己,眼底满是对自己插话的不可置信。
还未等卿清说话,母亲便如同闹脾气一般。茶盏重重落在桌面上,杯中的茶水溅在外面水痕印在桌面上。
开口便是训斥:“你真是越发的没有礼貌了,母亲平日里是怎么教育的你,你看看现在的你哪有一点嫡女的样子,传出去名声怎么办。”
“真是不能让你独自出去,我就知道前几日让你们自己出去早晚要出事情。”
喋喋不休的抱怨声在耳边徘徊,卿清轻轻蹙眉出声打断:“母亲,我来可不是听这些抱怨的。”
“抱怨?”卿母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卿清抬手打断她的话。
转身走到门前,半侧过身说:“我来只是为了提醒母亲一句,家宴府上要来一位贵客,母亲如今这般,莫要失了丞相府的脸面。”
说完卿清头也不回的离开,全完不顾身后传来的喊声。
卿清一路走得轻快,一时忘了原来母亲才是最在乎自己名声的那个。
自己出了名声,丞相府自然也是出了名声。
“大小姐!慢着点步子,大小姐!”
听着身后的唤声,卿清强压下嘴角的笑意,冷脸侧过身看着身后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嬷嬷。
她讨好般的行礼,亲昵的对着自己说:“大小姐莫要这么急,你瞧瞧,夫人也是为了您好啊。”
听得卿清直皱眉,冷声警告:“嬷嬷若是追上来说这样的话,那就没有必要了。”
话落便转身装作要走得模样,“哎哎哎!大小姐留步!”
见卿清真是铁了心的模样,半刻都不敢耽搁,立马从衣袖中掏出库房的钥匙,双手递在面前。
讨好的说道:“母女之间莫要生了嫌隙,夫人命老奴……”
“好了,我不想听。”卿清不耐烦的出声打断:“钥匙我就拿走了,既然母亲是自愿交给女儿的,之后可莫要耍一些脾气,在贵客面前失了面子。”
嬷嬷见卿清松了态度,立马附和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奴定会将大小姐的意思传递给夫人的。”
卿清勾了勾唇角,似有似无的笑意全然收在眼中,嬷嬷藏在衣袖中的手忍不住的发抖。
“那便最好不过了,有劳了。”卿清笑眯眯说完转身离去。
从未有过的快感在心中抒发出来,腰间的库房钥匙碰撞作响,第一次从未觉得如此的称心如意。
“宋公子!您等等奴婢啊,宋公子!”
念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错开假山的遮挡正看见宋寅怒气冲冲的快步走过来。
“小姐!”
卿清摆摆手念念心领神会的退下去,庭院间一时只有二人。
卿清站在廊下垂眸瞧着宋寅,他一副好大火气的模样,双眼紧盯着自己。
“你什么意思?”宋寅开口质问道。
卿清微微蹙眉,他这幅逼问的模样越发的烦人了,耐下几分性子说:“府上贵客自然不敢懈怠,再加上要向人家赔罪,自然要重视一些。”
宋寅微微张嘴双唇忍不住的颤抖,连带着声音都颤上了几分:“你口中的重视就是让我父亲关我禁闭,你在外面亲自操办宴席,好让他过得舒服?”
宋寅说得乱七八糟,卿清听起来都接连不上。耐性耗尽了几分,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是让伯伯看你别生出事端,关你禁闭又不是我的主意。”
“再者。”卿清上前一步,逼近说着:“尹钰言的身份是异姓亲王来府上自然是贵客,而且又因为你负伤,两家不拿出点诚意怎么让他看?”
宋寅抬头紧盯着卿清的神色,突然一声笑了出来,双眼泛红后退几步抬手指着卿清:“卿清,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什么?!”
“你不过就是气不过我在外和其他娘子玩乐,和他串演了这么一出,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卿清听得满脸无奈,说什么都不信,说什么也听不出来。
“你说什么我都不在意,毕竟心都没有在你身上放过半刻。”
“你骗我!”
卿清无所谓的点点头:“随你怎么想。”
宋寅见状气急了,怒气冲上头顶蒙了双眼,质问:“你再装!除了我你身边还有谁?!”
闻言卿清挑眉,轻笑一声:“尹钰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