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怎么可能?”宋寅几乎是下意识的否定了二人的关系。
宋寅的反应在卿清意料之中,他错愕的打量着自己的神色,想要从脸上看出点什么信息来。
卿清板着脸冷眼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宋寅看不出来分毫。
即使自己这样说话他愣在原地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卿清微微蹙眉,眉间的不悦加重了几分。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宋公子不如敞开了说。”卿清一步步走下去,宋寅跟着她的步子一步步后退。
“说什么,我能说什么,不应该是你给我一个解释吗?”话是这么说着,但宋寅说得句句底气不足,连续后退几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的假山,强烈的撞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卿清瞧着宋寅心虚的样子冷笑了一声,错开视线径直走向假山之后的石桌。
身后匆匆跟过来的声音与自己一同落座。
“你干的那些事情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眼下还未成婚便私养了其他姑娘,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耐许久,可你丑事频发,我凭什么还要你?”
“你凭什么不要我?”听到卿清说的话宋寅立马反问回去:“之前你都忍耐了为什么这次你不行,婚前爱玩通病而已,为什么你就不行?”
宋寅发了疯一般在身旁低吼着,在卿清看来与疯子无疑。
等着身旁的人静了下来,卿清才淡淡开口:“我不想看别人的脸色。”
“你又给你脸色看了,没人给你脸色看。”宋寅下意识的说。
闻言卿清半侧过身偏头看向他,他单手撑着桌面已经站了起来,双眼紧盯着自己似是想要从自己脸上找到他想要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卿清才说着:“这不就是吗?”
卿清缓缓站起身,平视着他:“我卿清,京中贵女,人中才女。且不说明艳京城家喻户晓,但也从不逊色任何一人。身份比不上宫中高贵但也不差,父亲是朝中丞相,母亲是南下最大的贾商之家,底气却从来不是他们赋予我的,是我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你不应该对我来说这些,你处处配不上我。”
宋寅听得发愣,几番想要开口却欲言难止,不是说不出口,是不知道说什么。
是,事实本就是如此。
宋寅不甘下风,鼓足了气说:“是!你是京中好女儿郎,但我也不差,我在京中男儿中也是享有美名的存在。”
“嗯。”卿清淡然的点点头:“但不是最好的存在,我卿清,要就要最好的。”
一番话中满都是想要撇开关系的意思,扰得宋寅心中烦乱郁闷。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摆摆手坐下,施舍般说着:“那我不出去与其他人约了好吧,你到底还在闹什么?”
一次两次说不清卿清本就厌烦,眼下宋寅这般的态度自以为是的给自己台阶下,心中的火气一下被点燃。
卿清拂袖站在宋寅面前,俯身盯着他:“宋公子不会真以为我刚刚是在开玩笑吧,你且出去看看有多少的人排在我家门口前争着抢着送礼。”
说着卿清抬手掐上宋寅的下巴,强制他转过头去看着卿府的大门。
大门正开着,管家站在台阶上应付着门外的人。
艳色包装的礼品堆放在门口旁,几乎占据了半个大门。
“你瞧。”卿清轻声说:“我家从来不缺这种人,我也看不上你,不是因为你的那些破事,是因为你这个人就不行。”
说完猛的松开宋寅的下巴,力道有些重了两道红印子在脸上尤为的显眼。
“念念,送客。”
“好的小姐,宋公子这边请。”
宋寅维持着被卿清甩开的模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听着她发话赶自己走才猛然的回过神来,“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被他人蒙了心等着你来求我的时候。”说完拂袖转身离去。
念念站在原地瞧着宋寅气愤离去的身影,转身又看着卿清冷眼的模样,凑上前好奇问着:“小姐,这就与他家撕破脸面了吗,那夫人那边如何应对啊?”
卿清轻叹口气,无奈摇摇头:“撕破脸面的是我和宋寅,关卿、宋家两家无半分关系,父亲母亲那边也不会知道什么。”
念念皱眉听着卿清说的话,担忧道:“若是宋公子说与家中听呢?”
“他不会。”卿清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说:“他最是要脸了最能装了,不过他应该会报复回来。”
念念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的抓住卿清的衣袖。
卿清抬手轻轻拍了拍念念的手摇摇头,腰间的钥匙取下塞在念念手中,叮嘱道:“去取东西全部送入我房中,并且告知管家一声,这几天都是我来掌管卿家。”
念念低声应答,正要转身之际又听卿清说。
“还有,今日回来并未见父亲的身影,想必是留在了宫中像往年一般,家宴前几个时辰才会回来,这些事情就不要让父亲费心了,盯着点传信的嬷嬷。”
念念瞬间心领神会,顿时换了一个方向离开。
刚才与宋寅说得才是自己最烦恼的事情,送礼的人什么官员什么品阶都有,收与不收上面怕是都有人盯着,怎么打法成了一个难事。
心中这么想着眉头自然的皱起,心绪还未想出神就瞧见管家慌张的小跑过来。
卿清垂眸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