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想着尽快拉去医馆的,谁成想他非要拉着郡王去看什么劳什子的姻缘树,耽误了一个时辰不止。”卿清叹气又继续说:“好歹也是他的过错,怎的也要一同去啊,结果说什么有约了,我也不方便提,最后我一个人带着去的。”
话落几人的脸色纷纷难堪,宋家更是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
宋寅正贴着帘子听着外面说的话,帘子一被掀开重心一歪,险些摔倒。
“你你你!在家平时这样就算了,人卿清在外维护你也不易,你怎能还做到这般?!”
眼瞧着宋家人的巴掌就要落在宋寅脸上,卿清连忙出声提醒:“伯伯,眼下还在外面呢。”
一句话点住了宋伯伯的动作,悬在半空的手愣了半响才缓缓放下来,另外一只攥着帘子的手发白,临了也就咬着牙说了一句:“你等着回府的。”
说罢便拂袖转身上了另外一辆马车,母亲见状连忙拉过自己的衣袖,小声劝着:“你也与阿寅好好说着,毕竟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品行也没有多么的顽劣。”
卿清笑了一声,质问:“没有多么顽劣?母亲怕是忘了吧。”
“五六岁便能放火烧毁了一间房屋,出了几百两的银子才压下来。前几年学堂人家不过是说了一句学业上的事情,他听到不悦便联合人将人家揍了一顿。”
“到头来却是父亲上门道歉,且不说宋伯伯和伯母的百般推托,母亲看看宋寅到现在可有半分的更改?”
卿清说的声音极小,传入母亲的耳朵中却是震耳欲聋的。
她张口欲言,半响也只憋出来一句:“你怎的光记得这些坏的,阿寅的半分好呢?”
听着母亲的话瞬间又给气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的不可置信,问道:“那不如母亲给女儿说说宋寅的半分好呢?”
母亲一时哑言。
“阿寅外出专门给你带回来的饰品。”
“一根木簪子,当时母亲都看不上眼呢。”
“那阿寅命人给你送过来的那些花呢。”
“那花的落款人不正是周家小姐嘛,不过是他不想要便拿来哄我的玩意儿。”
母亲每每说一句卿清心更寒一分,“母亲还要装傻充愣到何时?”
母亲责怪的瞪了自己一眼,亲昵的捧住自己的双手,苦口婆心道:“男儿未婚未收心乃是常事,你这孩子怎的就不听呢,千回百回的这么说着你就听不进去。”
一句句话扎在心中,初听难过万分,再听全然不当回事。
“母亲。”卿清轻声唤了一声:“争我自然是会要争的,不仅仅是我自己,连带着阿妹的那一份我会一并争出来。”
母亲望着眼前陌生的双眸愣在原地,一瞬竟有些不认识这个人了。
“还望母亲,今日的话别再说了,最后也只是浪费口舌。”
卿清说得决然,母亲双眸瞪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可知我是在为你考虑,宋家的……”
“宋家的一切我都看不上。”卿清挣脱开母亲的手,“我要得要比宋家好上千倍百倍。”
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身旁的念念掀开帘子,卿清顿了一步。
轻声说:“最近母亲辛苦了,女儿看着母亲的状态很是劳累,几天后的家宴便交给女儿吧。”
说完便上了马车,一抬眸又来了一个麻烦。
宋寅满脸怒气的盯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活吞了一般。
“这般看着我作甚,说得难不成没有一句是实话?”
一句话塞住宋寅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半响他红了眼尾看向自己,说出口的也就那么一句话:“你不能这样不管我。”
卿清往里坐了一些错开距离,垂首望着自己皱皱巴巴的衣袖,漫不经心的说着:“我怎的不管了,这不刚才还向宋伯伯说了一说。”
“不是!”宋寅猛的提高了声音:“你之前从来不这样!你只会替我善后来处理尾声,卿清……尹珏言怎的与你这般亲近了?”
连着几个质问到最后还是在说着他,卿清略微有着几分的不耐烦:“刚刚那番话你没有听到?我自然要对人家好一些,手上负伤很是严重,你又是那般的冲撞人家,我怎能不那般?”
宋寅一愣随后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卿清余光看了一眼,这样也好很是清净。
马车缓缓停下,车外的念念唤着自己,正要出去之时他又说话了。
“卿清,我只是爱玩了一些仅此而已,你应该理解的。”
“他们都能如此,为何我不能?”
“之前说是调侃让你失了面子的那话,也只是玩笑,他们都知道的。”
卿清的下车的动作没停,站在原地回望了他一眼,淡然说着:“我知道,但我不想听,你还不如好好想想回去怎的应付宋伯伯呢。”
听着身后马车的动静走远了,卿清才说出后半句话。
“人不行总在给自己找着借口,我要不得这样的人。”
我要,就要最好的东西。
尹珏言说得还真是没错,宋寅比起其他家的公子是好的,但他比宋寅还要好上不止几分。
尹珏言当着自己的借口,自己也当着他的一把刀。
双双有利可图,自己也不欠尹珏言的,卿清这么想着心中快然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