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笑意悄然爬上自己的嘴角,倒也不是认同尹珏言最后的那一句话,只是心中畅快了几分。
“宋寅,你行事且要小心些吧。”
宋寅不可置信的红了眼,伸手颤颤巍巍却还是悬在半空中,望着那近在咫尺但被尹钰言扯着的衣袖。
这一幕扎眼极了。
“你当真不管我了?”宋寅轻声质问着:“就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还是因为他的身份是一个亲王。”
宋寅貌似把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过错全然归在了尹钰言身上。
越听着宋寅说话卿清的眉头皱的越紧,冷眼瞧了一眼面前的人,说:“为了我自己,你这般的无理取闹实在是丢人现眼。”
“再者。”卿清错开几步就要离开,衣袖一沉垂眸看了一眼,他还在扯着自己的衣袖,身后那人也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卿清无奈说着:“你与哪家小娘子我并不关心,你在酒楼与谁家公子寻欢作乐我也并不关心,我与尹玉也不过是红颜知己那般,你真是想得多了。”
一句话说完只感觉心中的气出来了,说罢便抬脚离开。
二人擦肩而过之际,宋寅听见两句话。
“莫要再生事端了。”
“宋兄真是想得多了,不过是一见如故而已。”
二人交错的声音环绕在宋寅耳朵,他猛然的转身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
他不信卿清没有听见尹珏言的那番话,他怎能说得那般的理所当然。
尹珏言低首垂眸跟在卿清身后,活生生像是她的小尾巴。
卿清越走越慢温声开口:“堂堂郡王,就这样跟在我身后?”
尹珏言收回还在扯着衣袖的手,自觉走到卿清身旁。偏头回望着卿清,调侃道:“卿卿说着话便陌生得多了,红颜知己不就是如此这般的吗,说不上亲昵但距离也近。”
卿清被尹珏言唤的那声名字始终让自己心跳快一拍,明明字音都是相同的,但被尹珏言唤出来总能听出来一番意味不明的情愫。
“你……”
“卿卿。”
话还未说出口先被尹珏言的话打断,“你刚刚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卿清挑了一下眉头:“开戚寺那天你没有听到啊?”
尹珏言摇摇头,正了正神情说:“当日你们二人之间的谈话,我一个外人断然不好插嘴,想来也是不愿让我听见的,便离远了一些。”
尹珏言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瞧着卿清的脸色,看见她的眉头轻轻皱起立马又说:“当然,不愿说也无妨,我只是……”
“无妨。”卿清突然出声打断尹珏言慌乱的话语,忽的想起宋寅说的话,语气中多带上了几分的讽刺。
“不过是男子之间的常事,别人能做得他自然也能。”
尹珏言听得眉头皱起,宋寅的性子这才看了一个明白。
不过是一个只会侃侃而谈,别人做得他也能做得的一个伪君子。不晓得礼数暂且不说,在外面更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的人。
卿清偏眸瞧了一眼他的神色,怎么比自己第一次得知的时候还要复杂。唇角微微勾起,问道:“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生气呢,我都不气了。”
“你该气的!”尹珏言突然说道。
卿清被尹珏言的这一句话说的一愣,反应过来后问:“怎的,难不成让我做一个悍妇不成?”
尹珏言眼底闪过一瞬的错愕,卿清收入眼中。
“女子不易很多,其中这婚事便占上了几分。”卿清轻叹口气说着:“阿妹年纪尚小,我定不能单独留下阿妹一人在那吃人的府上。”
回眸看向身旁的人,此时人群也渐渐走散了。
卿清能够听得见家中的人正在唤自己,与尹珏言对上视线的一瞬,问出了那句话:“我的不易我不期望你清楚,但我期望我能出去,带着我的阿妹。”
寻着声音看过去两家父母正站在一起招呼着自己,二人擦肩而过之际卿清听见尹珏言小声说了一句等他。
卿清并未回复,眼下对着宋寅说了那番的话,他不闹上几天都是好的,放眼看过去他们的神色如常应当还是不知晓的。
尹珏言说等他。
但自己等不了任何人。
两家父母见卿清走近立马拥上来,一股子热情劲将人冲了一个昏头。
“卿清啊,那可是亲王,你怎会认得啊?”
“乖乖,阿寅说你们两个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啊,怎么认识的啊?”
“女儿,你与之交情怎么样啊?”
……
四个人仿佛长了七八张嘴一般的嘈杂,卿清扯出一个笑容耐心回着话。
“玉郡王认得的,不过是开戚寺有着一面之缘。宋寅难道没有提起过吗,我还专门带着玉郡王去了一趟医馆,昨日才晓得是郡王,现在还后怕着呢。”
说着卿清故作担忧的模样,抬眸瞧见众人都是一副困惑的模样又说:“难不成没和各位说嘛,宋寅点香那猩红的香头直接戳上了玉郡王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