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又说:“现在的称呼未免有些太过于陌生了吧。”
唤名讳,唤姓氏,确实有些过于陌生了。
“尹珏言?”
他轻轻点头:“为何不唤我的小名?”
卿清一愣:“尹玉。”
他轻声应答:“嗯。”
“我也有小名的。”不过这个小名过于亲切,让卿清一时说不出口。
尹珏言瞧出窘态温声安抚:“不愿说无碍。”
卿清摇摇头,声音又弱了些:“卿卿。”
什么?
卿清抬眸正撞入尹珏言的眼中,耳根爬上一抹可疑的绯红,又说:“我的小名,唤卿卿。”
“卿卿。”尹珏言呢喃了一遍又一遍。
顿时卿清就觉得这个小名突然烫嘴的很,在听到尹珏言一遍遍小声说的时候,不仅仅是烫嘴了,还烫耳朵了现在。
“卿卿。”
“嗯,尹玉。”
“嗯。”
二人莫名其妙的唤了一声又一声对方的小名,像是在做什么仪式一般。
尹珏言说得不错,仅仅一晚就结束了。
没有真正死亡意义上的结束,不过是在清晨其他亲王像是一夜之间衰老了几十岁一般。
“皇帝可是很信气运那套说法的。”身旁的尹珏言突然出声小声说了一句,他悄然伸出手指指着前面的方向。
卿清抬眸顺着方向看过去,皇上手上正捧着一盏灯,小心供奉在佛像之前。
清风拂过,那灯苗竟也半分未动。
气运二字也仿佛化为了实体,卿清瞧见皇上脸上的欣喜藏不住,眼底满满都是身为胜者的情态。
“那你也信气运?”卿清收回视线,小声问着身旁的人。
自己不再乱看,只能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我信卿卿,信自己。”
尹珏言的声音伴着上面祈福的声音,卿清这才发现原来他的声音这么轻这么淡,但总能萦绕在自己耳边,总能听得真真切切。
卿清彻底听不清上面在说着些什么,只能跟着身旁其他人的动作一同行礼。
上面的香火旺盛,旺盛到不知道点了多少柱香。
香火味萦绕在身边,似是回到了开戚寺那天一般。
身旁的一切都沦为了背景,二人一同举香拜着佛像。
转身又拜着天地。
直至殿上的住持高声说着礼成。
人群还未散去倒是宋寅先一步小跑过来,拽住自己的衣袖张口就是质问:“你怎的不和我一同站着?”
宋寅的话卿清听着就是莫名其妙,二人身上又未捆绑着什么,先前还不说这般眼下怎么这般。
卿清蹙眉暗自用力扯出自己的衣袖,余光瞧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小声说:“且注意影响。”
宋寅不可置信的看着卿清,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一些,声音颤着:“影响?你我可是有名有分的未婚夫妻,是正经下过婚书,拜过帖子的。”
“那又如何?”顿时卿清只觉得宋寅这个人烦闷,不耐烦了几分说着:“现在依然是男未婚女未嫁,在外面这样成何体统?”
话落宋寅身体僵硬了一瞬,怎么也想不到卿清是如何说出这番话的,怎么不似从前那般的温情。
他双眸无神呆愣的看着自己,想要再次伸手抓住自己的衣袖,卿清垂眸微微后移一步躲开了。
宋寅整个人愣住,悬在半空的手被尹珏言抬手压下去。
他笑盈盈的看向宋寅,礼貌说着:“昨日提醒过宋兄,怎么今日还是这般的不知礼数,莫要给家中落下了面子啊,宋兄。”
尹珏言一口一个宋兄,此时在宋寅耳中只显得讽刺。
他猛然的回头看向眼前的人,眼底是遮挡不住的怒气。
“原来是见异思迁,见到了尹兄,忘了未婚夫。”
尹珏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宋寅在大庭广众之下果然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的。
卿清面色如常,心中早已经习惯了宋寅的这种作风。
以前是口不择言,现在也是。
想着眼底闪过一丝的冷意,二人之间早已经没有了以后,单凭这句话、这个人。
自己最看不上的应当就是宋寅。
垂眸看着两人的手在暗自的较劲,卿清小步上前站在尹珏言身前,正面看着宋寅。
眸光一沉再无其他的情绪,冷声道:“若是宋家长子仍然是这幅模样,那丑事我也包不住,宋公子不如好好想一想那些事情该如何的收场,尾巴太多条了,我也看不住。”
卿清的一番话听得宋寅发愣,她这是什么意思?不管自己了?
尹珏言微微俯身前倾,宋寅看着就像是他把下巴搁在了卿清肩膀上。
还一脸无辜的样子,“宋兄,卿卿也是为你好的,怎么就这般的不听话呢。”
说着他叹口气,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卿清的衣袖:“若是我有这样好的伴侣,恨不得整个人任由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