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征挥刀劈向赵灼玉,李逢舟惊呼一声“当心”。
赵灼玉侧身一闪,怕伤及堂中无辜,立刻退向门那边。
“愣着干什么,拿下!”钟鸿远立刻站起来吩咐没有动作的衙役。
邵瑄进刑部前卸了佩刀,此刻也只能借衙役的刀一用。
孟征和赵灼玉的速度实在太快,待众人有动作,二人早已出了门。
赵灼玉跑得很快,左闪右避,孟征紧随其后,李逢舟等人也在后头追着。
孟征与之赵灼玉仅有一步之遥时抬腿把她踹翻。
赵灼玉前倾事把身子一转,后背落地。
孟征当即一只手按住赵灼玉肩头,一手握着刀柄送向她。
李逢舟疯了似地往赵灼玉那边跑,喊道:“你要什么都可以,别动手!”
李逢舟从来没跑这么快过,他抢到赵灼玉身边时,只见孟征把赵灼玉的手死死锢在刀柄上,让她挥刀劈向自己的脖颈。
他想让赵灼玉杀人!
李逢舟立刻伸手,在刀刃要割破孟征脖子时死死捏住了它。
“早晚都得死,何必急于一时呢!”李逢舟切齿道。
“你!”孟征竟推不动刀柄了。
“李逢舟!”赵灼玉趁其不备,奋力一脚把孟征踹翻,邵瑄恰好奔来,立即把刀抵在他身上。
“再动捅穿你。”邵瑄警告。
赵灼玉赶忙爬起来,掏出手帕缠住李逢舟不断往外渗血的手。
“你还好吧?”赵灼玉焦急地问。
李逢舟双眼飘忽,眼皮直打架,“还……”
“好”字还没出口,他便闭眼往后倒。
赵灼玉托住他的头把他轻轻放在地上,紧紧按着他的手不敢放,扬声道:“快叫大夫!”
孟征看着人群奔向赵灼玉和李逢舟,缓缓阖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想让赵灼玉变成杀人凶手,为什么总是差一步?为什么就不能为殿下报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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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李启主动认罪,承认自己曾帮济南府同知王崇锦升至知府一位。
但彼时所有规程合理,王崇锦能力确实突出,就算李启不帮,知府之位八成也是王崇锦的。
这是李启同僚为他辩驳的言论,但李启深知自己有罪,甘愿领罚。
二月十五,都察院呈上济南府赈灾银贪墨案调查结果。
徐永贞在奏折中写的明白:都察院快马加鞭赶至济南,找到与秦庸来信之人,调查后发现信件所言属实。
济南府知府王崇锦与户部侍郎周延勾结,虚报受灾人口,套取灾银近一万两。其中三千两被王崇锦及济南府官员瓜分,四千两流入周延口袋,剩余三千两通过古董店、地方商贾洗白,流入京中几位官员手中。
因秦庸身亡一案与济南府贪墨案有关联,故而一并等着维桢帝定论。
维桢帝看完旨意后沉默良久,传旨:
周延勾结地方官员贪墨赈灾银、纵容孟征行杀人之罪,革职查办,抄没家产,交三法司议罪。
济南府知府王崇锦及涉案官员押解回京一并审理,齐东知县张寻真为民请命有功,升济南府通判,赐银一百两。
李启虽未直接参与贪墨,但收受贿赂,罪不可恕,念其主动投案,调任光禄寺少卿,罚俸禄一年,五年内不可升任。
至于孟征,杀秦庸,嫁祸赵灼玉,罪大恶极,斩立决。
齐王虽未参与,但孟征是其旧部,宗人府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而赵灼玉……
“赵灼玉遭人构陷,蒙冤受屈,着京兆府恢复其推官之职,赐银二百两,以资慰勉。助其证明清白者,皆不论罪。”
维桢帝明白,赵灼玉能证明清白定然有人助她。
维桢帝也知道孟征对邵瑄等人的控诉,他也想过要不要给他们的点教训?
可维桢帝听闻赵灼玉可能杀人时同样难以置信,也希望有人能帮帮赵灼玉这个特别较真的推官。
如此,错假冤案才有真相大白的可能。
而且孟征并未拿出物证,所以还是放过那些愿意为公道冒险的年轻人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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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六,赵灼玉终于走出刑部大牢,阳光倾洒下来,刺得她睁不开眼,但她没躲,笑着深深吸了口气。
“怎么看起来还胖了?”李逢舟笑着迎上来。
赵灼玉哼道:“托你的福,天天好吃好喝的送来。”
她不是凶手这事刑部上下都知道,因为两个案子有牵扯,刑部等着维桢帝最后的旨意。尚书大人还特地嘱咐李逢舟好生照看赵灼玉。
李逢舟笑意更浓,“走吧识微君,我送你回去。”
“我这么大的架子?”
“那是。”
李逢舟和赵灼玉离开了衙门好一段,上了马车后,她问:“你的手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李逢舟下意识把手收到袖子里,笑的温柔。
赵灼玉突然凑到李逢舟身边去抓他的手腕,“给我看看。”
赵灼玉把李逢舟的掌心拉到眼前,看着那道凸起的疤痕,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早就不疼了,但她还是轻轻吹了吹,盯着李逢舟的掌心道:“他把我害得那么惨,你该让我一刀了结他。”
李逢舟心里痒痒的,耳根热热的。
他认真道:“到底还在尚书大人和徐大人眼皮子底下,怎么处置孟征还没定论,虽然是他要陷害你,但我怕有人居心叵测做文章害你。我不能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不能再让别人伤害你。”
“咦……”赵灼玉心下感动,身子却不诚实,故意把李逢舟的手推开,坐远了些,“这是什么话,听得人背脊发麻。”
李逢舟眨了眨眼,伸手弹赵灼玉的额头,“就准你做,不准我说?”
“我做什么了?”赵灼玉理直气壮道。
“你放了火。”
“我何时放火了?”赵灼玉毫无印象。
“你就放了。”李逢舟一脸认真。
“在哪里,我怎么不记得了?”
李逢舟双手交叠捂着心口,一脸惆怅道:“你在我心上放了火,闻见焦味了吗?”
赵灼玉看着李逢舟,嘴角不受控地抽,挥拳道:“你再说话我把你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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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离赵府不远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