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很像……”陶岳忙不迭地点头。
“不用再问了,”孟征面无表情开口,“找他写信的就是我,让他偷匕首的也是我。”
周延心下一喜。
钟大人还没开始盘问他呢,这小子就自己跳出来了,还算说话算话。毕竟他当时找自己借钱,又说可以借刀杀人,解决秦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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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污蔑我贪了赈灾银?”
彼时齐东县知县到京城状告济南府知府,秦庸请命调查,孟征找到周延说:“我可以帮你解决掉秦庸。”
周延怒道:“谁污蔑我贪了赈灾银?”
孟征淡然道:“您一直跟济南府那边的官员有所往来,殿下了如指掌,我略有耳闻罢了。”
看周延左右飘忽的眼神,孟征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他的布局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你恨京兆府那群人吗?”孟征话锋一转,“把殿下送进宗人府的人,让您失去一座靠山的人……”
“你想干什么?”周延在孟征的眼神里窥见滔天的恨意,他甚至不敢说重话,怕孟征疯魔,一怒之下先把干掉。
“借刀杀人,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痛苦。”孟征微微一笑,“特别是赵灼玉,殿下被褫夺了封号,她怎么能得一个‘识微断疑’的称号呢?她不配啊……”
挺配的。
但周延不敢惹武功高强的疯子,为难道:“我家大业大,可不敢冒这个险。”
孟征道:“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借我些钱就行。”
“万一查到我头上呢?”
“没有万一。”孟征笃定,“我会认罪,也会跟你撇清关系。”
“你要钱做什么?”周延不信孟征没钱。
“救人命。”孟征说的是给陶岳钱让他母亲看病。
既要杀人又要救人?
周延嘴角抽了抽,很是费解。
“要多少?”
“五百两。”孟征果断道,“银票和银子都要。”
周延倒吸一口凉气。孟征知道他嗜钱如命,又道:“五百两就当秦庸的买命钱。”
周延心想:这疯子恐怕不达目的不罢休,我若拒绝,万一他转头就揭发我怎么办……可我毕竟和齐王沾亲带故,他应该不会害我。至于秦庸,他也不一定有本事查到我头上,但为了绝后患,还是解决了的好,但我不能明说。
周延叹道:“罢了,钱我可以给你,但你也别冲动,若被殿下知道了,他或许会不高兴呢。”
孟征一时无言,周延忙取了钱交给他,嘱咐道:“你跟了殿下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他肯定也不想看你出事。你走吧,日后也不要再见了。”
孟征拿着钱走了,没过多久秦庸惨死家中,官府下了海捕公文追查赵灼玉。
周延全明白了,“借刀杀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但愿秦庸的死能让追查真相的人望而却步,但愿孟征说话算话,一人承担所有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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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征把事情原委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只听钟鸿远道:“所以秦庸是你杀的?”
“没错。”孟征掀袍跪下,身子朝前,手却指向周延,“是周大人让我杀的。”
堂中众人齐齐看向周延,有人豁然开朗,也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赵灼玉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一个——孟征就这么直白地承认了?
周延怔住,表情僵硬地看向孟征,“你胡说什么?”
孟征对钟鸿远解释道:“周大人找到我,说他恨毒了秦庸,也恨京兆府的人,让我想办法借刀杀人。”
“哦?”钟鸿远微微眯眼,饶有兴致地捋了捋胡须,看向周延。
“他胡说!”周延当即跪下,“钟大人,下官没有让他杀人,他诬告!”
“大人,我有证据。”孟征接过话来。
“什么证据?”
“周大人给过我银票,说‘这些钱就是秦庸的买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