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昀和李逢舟关系亲近高寒是知道的，他本以为李逢舟会严加辩驳，那他就可以顺水推舟让李逢舟证明楚长昀没有勾结赵灼玉，要对质就是他们的事。没想到李逢舟倒先把他的话说了。

“大人没说什么？”李逢舟故意问，“那人不是赵灼玉？还是不去搜侯府了？”

高寒刚想教训李逢舟一顿，衙役便匆匆来报：“禀二位大人，嫌犯找到了。”

二人异口同声：“在哪里找到的？”

“东、东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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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捕公文的一角被风吹得翘起，“悬赏五十两”的字格外刺眼。路过的人看一眼后指点几句，又各自赶路去了。

一个身披灰色大氅，戴着兜帽的人走到公文前，抬手揭了。

“嫌犯赵氏，前来投案。”她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风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人群寂静了瞬，随即炸开了锅。

“嫌犯还敢自己跳出来？”

“快躲远些，小心被她伤到。”

赵灼玉站在原地，把海捕公文揣进袖中。

官兵拔刀围了过来，盯着她上下打量。

“你就是赵灼玉？”

“如假包换呢。”邵瑄骑马而来，停在赵灼玉跟前，“赵推官。”

赵灼玉算准了邵瑄这个时辰该来，所以才在此刻揭了海捕公文。由他押送，起码很安全。

邵瑄自然也清楚，他问：“你可知杀人是要偿命的。”

“自然知道。”

“那你还敢来？”

赵灼玉昂首挺胸，坚定道：“因为我没杀人，我要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围观的人又一阵议论。

邵瑄一挥手，“拿下，押至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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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高寒端坐审讯桌后，目光阴鸷地看着赵灼玉。

此女公然揭海捕公文，扬言自己无辜，简直就是藐视官府。

高寒看不惯趾高气昂的人，特别是趾高气昂的女人，这让他觉得冒犯，又有些畏惧。

“罪人赵氏，你元宵夜失踪，今日却突然献身，这几日你藏身何处？为何不早早投案？”

赵灼玉抬起头，“我若早早投案，大人能相信我的冤屈吗？”

高寒不耐烦道：“你先说经过。”

赵灼玉道：“正月十五那晚，我在卖糖人的小摊前付钱时发现荷包被偷，当即追贼而去，到一无人小巷后，我被人从后背击晕，醒来已在水月庵，身上还多了件灰色大氅和两个烧饼。之后我想回城，到东城门时却发现有官兵在张贴海捕公文，说我是杀人嫌犯。”

她说了大致时辰，和东城贴海捕公文的时间对得上。

“我当时若进程投案，一旦被关在大牢里，我便不能动不能查，真正的凶手可以逍遥法外，甚至伪造证据，而我只能当替死鬼。我没回来不是畏罪潜逃，而是想自己先去查。”

高寒冷笑：“你一个被通缉的人如何查案？难不成有人接应你？”

“我就算查不到，但也能拿出我不是凶手的证据。”赵灼玉卷起袖子，“我手腕上有被绳索捆绑的痕迹，当时破了皮，现在依旧有疤痕，脚踝上也有。”

赵灼玉又解开了大氅，跪着转了个方向，继续道：“我后脑和颈部还有被敲打的印子。敢问大人，我难道是自己打自己，自己绑自己？然后再留下明眼人都能看出的破绽让所有人都知道杀人者是赵灼玉？”

高寒身子微微向前，本想让候在一旁的李逢舟去看，又怕他包庇，于是吩咐道：“李员外郎，你去找仵作来看。”

“大人，仵作到底是看尸体的，下官以为还是找个大夫比较好。”李逢舟欠身道。

高寒拔高嗓音：“她一个嫌犯，叫仵作来还能委屈了她？让你去你就去。”

赵灼玉不愿李逢舟因为替自己出头而惹得上官不快，于是看向李逢舟，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