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买了米粉,中午炒了些胡萝卜、豆芽,和猪肉,混进米粉里,向杰坐在沙发上还在生气。
向阳放碗的声音很大,他怒气冲冲地说:“过来吃饭!”
向杰万般不情愿,但那米粉真的好香,他夹了一大碗坐在沙发上吃。
“杰杰怎么了?”
“要买小兔子,家里没地方养了没买生气了。”
“这样……杰杰过来,到程哥这里。”
向杰端着碗过去,挨着廖蔚程离向阳很远,“好了坐好吃饭,你哥说,你要买小兔子是不是?”
向杰点头,“哥不让我买。”那脸委屈得要哭了。
“好了好了,眼泪憋回去。家里没对方养以后再买好吗,我们先把小鸡小鸭养好。”
“不要。”
谈判失败。
“程哥你给我买好吗,我可以给你洗衣服。”
“你程哥的钱都是我给的,不准买就是不准买!”
向杰“哇”地一声哭了,他把筷子摔地上,碗倒扣在桌子上,这些行为惹毛了向阳,“再哭滚出去!”
向杰出去了,坐在门外树下哭,向阳在屋内气得半死,廖蔚程捡起筷子出去了,他找到向杰坐下,“别哭了杰杰,你哥只是在气头上才吼你的,别哭了好吗?”
“可我想要小兔子。”
向阳不知道廖蔚程和他第聊了什么,过了半个小时向杰主动和他认错,他也冷静下来,自己也有错和向杰道歉,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向杰挨着向阳吃粉,向阳给他扇风。
“你程哥呢?”
“出去了,说很快回来。”
向阳没说什么,洗完碗去写作业了。
D国全院医学人数统计好了,现在分配战区,每个人都心惊胆战更别说父母,可这是为国为民,再不舍得也只会眼含泪水让子女小心些。
分配还要些时日,也许这次双休是最后一次了,廖蔚程买了只灰兔回来,将它安放在鸡棚旁,是临时围成的小窝,向阳无话可说,让向杰好好照顾。
向阳心重重,待分配出来他就把那十万块按三七分,分别给廖蔚程和向杰。
“你在想什么?”
“想后天的排球比赛,你可要加油给我赢个金牌回来。”
“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我想苹果你把水果放哪了?”
“在楼下呀,你没看见吗?”
“你去帮我拿吧,辛苦你把它切成块。”
待向阳被偷走,廖蔚程解锁向阳手机翻到了夏其森电话…………
“快,比赛要开始了!”
今天是化学系二班与计算机系三班的决赛,其他年级也陆续比出决赛班级,今天可谓是双倍精彩。
球场四周早已围满了围观的同学,加油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场边的队员们摩拳擦掌,有的活动着手腕脚踝,有的互相击掌打气,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斗志。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打响。
计算机系三班率先发球,排球裹挟着风声飞速掠过球网,直奔对方场地死角。莫存辉反应极快,猛地侧身鱼跃,稳稳将球垫起。
邵利迅速调整姿态,抬手将球精准送到前排主攻体委手中,体委奋力起跳,一记大力扣杀狠狠砸向对方半场,率先拿下一分,场下瞬间爆发出阵阵欢呼。
两队实力旗鼓相当,攻防转换格外激烈。排球在球网上空来回翻飞,时而轻巧吊球,时而凶猛重扣,每一次扑救、每一次拦网都引得观众屏息凝神。
计算机系三班很快稳住阵脚,凭借默契的配合连续追分,比分咬得死死的,交替上升,谁也不肯轻易落后。
烈日下,队员们额头上布满汗珠,球衣被汗水浸透,贴在后背,却没有一人放慢脚步。有人摔倒在地,立刻撑着地面爬起;体力渐渐不支,也依旧咬紧牙关奋力扑救。
各班的啦啦队更是热情高涨,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为场上选手注入满满的力量。
打到赛点时,全场气氛抵达顶峰。
计算机系三班一记刁钻发球,对方仓促接球出现失误。
比赛结束,化学系二班最终比分为十,计算机系最终比分为十一,仅一分之差,计算机三班赢得冠军。
两个年级排球队依次握手,他们站在奖台上,脸上洋溢笑。
排球赛结束医学系又恢复往常生活,下午他们开了一次关于去战区支援的会,每人内心都想为国出份力。
分配战区也会根据所选科分配,制药科十有八九分配到中站区,中站区战况惨烈,药物用量极大,制药科为主要选择对象。
这几次放学向阳都到车棚等廖蔚程,他很珍惜现在时光,廖蔚程下来很快,他将银牌放在手心,说:“只努力到银牌,下次再搞个金牌。”
向阳把手放上面道:“银牌也很好。”金牌等我回来再搞吧。
今天分配表出来了,当时向阳在学院,明明再过几周就放长假,他还想放假陪向杰,带他出去玩一次。
名单从上往下看,并没有向阳的名字,他怕自己看错了让宋施倚看,确认了五遍没有他的名字。
“向阳别找了,你家有人去了。”莫老师站在讲台上。
向阳愣在那,他想不到是谁。“老师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我看看……是一个叫夏其森的男生。”
向阳听完拿上手机跑下楼,最近两天城里的医学生都陆续去战区了,向阳跳跃铁栏往镇上跑,边走边打电话给夏其森。
夏其森秒接:“喂,洋洋!”
“你在哪?”
“我在家啊……轰!”
“放屁,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替我决定!”
“被发现啦,你在跑来找我吗?别跑了,哥已经到这了,你在家照顾自己和杰杰,好好学习”
“不要,我不要,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替我决定……”
“什么啊,忘记我们小时候说过的话吗,你都认我做亲哥了,身为兄长当然要为你着想,你乖乖在家,过两年哥就回来了。”
“不行不要……”
“乖,明年你成年哥不在你就找姑姑,到时候会有人带你去的。你好好努力学习毕业,不可以哭听到没,砰!救援队都出来,拿担架……”
电话挂断,向阳坐在路边,泪早已哭干了,啊,他想应该现在回去上课的,可他站不起来,鼻子酸酸的,糟糕透了。
保安大叔累得满头大汗,“同、同学,你乱跑出来是不行的,快跟我回去。”
“叔,你有过别人对你很好,你却还不上的感觉吗?”
“你说啥呀,快回去上课,学不好对得起你父母吗?”
对,他要对得起夏其森。
从那以后,向阳更加勤奋学习,放假干三天工学四天,廖蔚程觉得他魔怔了。
“经理这一批货走海运。”
“最近边境战火频繁,怕是不好通行。”
“我会去处理的,这批货运完你们也可以休息了。”
“好,我这就去让他们加快搬货。”
廖蔚程站在小房子窗边,他的视力极好可以看清离他百米处的向阳在搬一箱钻石,很快他的目标就达成了。
今天经理让工人都去搬货了,向阳看着那一箱箱钻石眼都要亮瞎了,这卖出去得多有钱,这矿业主也好赚钱了。
向阳一上午搬了三箱货,中午大伙围在一起吃饭,有时能听些八卦,日子也不算无趣。
宋施倚他们全去战区了,每每学习到医学时向阳心中总会难受一阵,也更加刻苦学习这一门科目。
不知为何向阳化学毕业考又没过,让他更加疲惫和心慌,他都想放弃了。
廖蔚程处理完海运的事回来了,他打开门看见的是满地的草稿纸,向阳太专注没有回应他。
“向阳?阳阳?”向阳被廖蔚程一晃似梦中惊醒,他用那保养成的熊猫眼看廖蔚程,“程哥哥你回来了。”
“你几天没睡了?要修仙?”
“睡得比较晚而已。”
向阳拿出境子,自己也被吓到了,脸色白得像鬼,与先前那个阳光少年天差地别。
“不准再学了!”
试卷洒满一地,廖蔚程敢肯定向阳包里还有几本练习册,他愤怒地把书包扯开把练习册丢出来,“你都学成什么样了!”
“别丢了,别丢了!”向阳跪在地上把试卷收入怀中,廖蔚程将其他试卷撕了,向阳怀中的试卷直接丢窗外管它被风吹到哪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爱惜自己身体,你这样对得起谁……”
向阳靠在廖蔚程怀里哭,右手中指写得起了厚厚一层茧,眼睛很疼,头总是昏昏的,小腿坐得僵硬了,他只为不让夏其森失望,只为治好向杰,只为让他们过得更好。
可他才十七岁。
但他认定的事必须完成,别人到处旅游他想着多学学超过别人,少半天不学他就觉得对不起时间,对不起自己。
“睡一觉吧,我陪着你。”廖蔚程担当了一次男朋友的责任。
向阳很快睡着了,他梦到了学院,他站在升起台旁树下的花圃里,一条巨龙在上空盘旋。他躲在花圃里想着等龙飞走了再出来,周围全是逃命的学生,呼救声回荡在耳边。
向阳觉得要先逃命从花圃里出来下楼,结果那巨龙又飞回来,他直接被秒杀了,原以为这个梦会结束但他却以灵魂继续看人与龙大战。
他不是主角吗,梦怎么还在继续!
向阳梦见无数学生与龙大战,看得正爽画面一转,他被龙抓住飞到一处火山地带。
向阳:我不是碰不到的吗啥情况!
他被丢到一个岩头上,也可以算是木桥,毕竟下面是岩浆。
被抓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小孩,正是夏其森!他抱着小夏其森跑到桥头处,“哥你受伤了没?”
“呜呜呜,我弟弟不见了,大哥哥你可以帮我找他吗?他好乖的。”
“他,叫什么?”
“洋洋,大哥哥你帮我找他好不好,我有把刀可以给你防身。”
向阳心口一痛,小夏其森脚都被热出水泡了,还要找弟弟,“先不找先好吗?找个地方凉快一下。”
他只想让小夏其森少受些苦,可小夏其森不干,他推开向阳跑到桥上叫“洋洋”,巨龙听到声音飞过来一口将夏其森吃掉。
“不!”巨龙站在岩石上,眼睛转动了一圈飞下来化为一个人,此人正是廖其森,穿着华丽的丝绸,脖子戴着一串红宝石,头还戴着缺一半的金皇冠。
“你怕我?”
廖蔚程移步到向阳面前,长指甲挑起向阳下巴仔细瞧了会,“面目不错,做我的第99个男妾吧。”
向阳醒来就和廖蔚程对视,他说:“我梦到你了,一条巨龙,把我哥吃掉了,逼迫我做你男妾。”
廖蔚程像听到笑话轻轻一笑,他舔了下尖牙说:“那确定是我会做出来的事。”
“你说让我做第99个男妾。”
“……我又不是海豹,做的啥梦啊。”
“……你会成为海豹那样吗?”
“要不你做我的第一个男妾?”
“为什么我不是王后?”
“王后是女人,你个男人想什么呢。”
“是吗……我先起床了。”
向阳有些不开心下床,照廖蔚程那样说他会有王后,还是个女人,那他们会分手吗?他不想离开。
“嗯你生气了?你怎么开玩笑都开不得。”
向阳不想和廖蔚程开这种玩笑,他拿上衣服要下楼去洗澡,廖蔚程抱住他用力亲他的头,“别生气了嘛,我说错了,你大方点,原谅我好吗?”
“你是不是在玩我感情?”
“没有,当然没有,不喜欢你我早走了,怎么会留下来陪你吃苦。”
“那就相信你一次,敢骗我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廖蔚程没当回事,只要顺顺向阳炸起的毛他就又会对自己笑,毫不费力,“刚刚你说的男妾让我想起过两天是我特殊期,你要……帮我吗?”
“可我还没成年,不可以做这种事,你生理老师没说吗,这样是犯罪会被抓的。”
“可我成年了,你在上面不就不犯罪了?”
上面?他想不到廖蔚程为了让他帮忙居然这么委屈自己,那他也不能再拒绝了,“可以,但我要准备一下。”找个“篇”学习一下,总要有些基础吧。
廖蔚程没想到向阳会同意,他只是随口说说,他可不想犯罪,可向阳很认真地说可以那也不怪他,人家自愿了也不算犯罪。
向阳今天没再学习下地种菜,主要还是廖蔚程占用了桌子学习,一个桌角也不分他,还把卷子收了。
“哥,这有蚯蚓,好小一只是宝宝。”
“别过来,我怕。”
“哥你好胆小呀。”
小虫在向杰手心疯狂扭动,向阳不敢看低下头挖坑,“把它丢地上,有很多细菌的,你要是再不放下细菌就会爬到你嘴里,在你肚子里增殖,蚯蚓的细菌像小虫一样和鼻涕虫差不多,到时候你肚子里全是蠕动的小虫子,拉出来……”
“哥好坏!”
蚯蚓被丢到地上,向杰把手、手臂、脸都洗了一遍,再跑到堂屋用酒精消毒。
向阳笑着摇头放菜籽,向杰拿桶接水在后面浇,忙了半天才种完,吃完饭向杰去睡午觉。向阳坐在堂屋,现在他正愁化学毕业考。
电视播放着中战区战况,目前并未有医生牺牲,镜头一直在转,向阳看见了三班一个女生,之前到教室找过几次陆雨露。
其他人都在战区救援,向阳有种自己是逃兵的感觉。
看完新闻向阳才揉揉眼,每天的新闻他都会看,试图在记者镜头中找夏其森,找不到也要清楚夏其森处在什么环境中,这样他好受一些。
“你在干嘛?”
廖蔚程吸收完知识下楼活动,向阳关掉电视说:“看新闻。”
“嗯。”廖蔚程在他身边坐下,向阳一直在等廖蔚程主动起话题,可廖蔚程打开手机刷起视频来,完全将向阳隔绝在外。
“根据教育厅最新消息,三月份化学毕业考补考成绩已公布,有许多学生表示已通过。”
廖蔚程刷了几条新闻收回几个消息,懒懒地飘出一句话:“你化学毕业考过了没?”
向阳有种想把廖蔚程手机丢掉的冲动,哪壶不开提哪壶,“……没过。”
刷视频的手一顿,廖蔚程说话时的语气冷了一百度,“考了两次还没过?少你试卷还是少你资料了,我手把手教你还没过?”
“我会的都写了的。”
“……笨死你算了。”
“下次我会考好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过,廖蔚程让他把分数给他,距合格线还差五分,廖蔚程气得痛心。
“向阳你出去别说我教过你化学,丢脸!”
“……对不起,我下次会过的。”
廖蔚程叹了气,去查下次补考是什么时候,一查三个星期后有一场,一个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晚上廖蔚程就开始压力向阳,必须要让向阳在三日内把十年前最难的一次化学毕业考试卷无阻碍地写完。
魔鬼训练开始。
向阳在旁边写,廖蔚程在旁边找资料过化学七级考,他要攻破七级考才能有机会去理想学院。现在宝石已卖掉钱也打过来,矿地上暂时一阵子不用他操心,他只有这些时间来学习。
“程哥哥,这个我不会。”
廖蔚程真搞不懂向阳医学那些化学难得很都会,这些难度四颗星的又不会了,难道有选择开智基因吗?
他认命地给向阳讲题,这题他看三十秒就能得出答案了,向阳在那算半天,说他笨还反驳,真拿他没办法。
向杰知道俩哥哥忙着学习主动烧火煮菜,按时吃药,照顾鸡鸭,现在他是家里小能手!
小腊肉长胖了些,虽然想去找廖蔚程玩,但还是不能打扰主人学习,于是天天跟在向杰后面玩,向杰忙完也会抱着它在沙发上看电视。
在化学补考考前,向阳开学了,以前医学系那么多人现如今凑在一起都没有一个班,连老师都去支援了,所以学院决定剩下的同学组成一个班。
其他系的人都变了,明明早上还有人迟到现在距上课还有半小时院门口就没人了;中午吃完饭也没人在院内闲逛;小情侣也不亲亲我我,都约定考个好分数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政治系没人抱怨法律太多条难背,体系记不住;经济系的资料比往年定的人多了;计算机系双大脑开机,学院机房全天都是他们在那。
化学系的化学品一车一车地往实验楼拉,试管一天炸六十支;医学系剩下的全面攻克相关科的难关,没人再荒废下去,只相信自己再努力就多一条选择,多为国家出份力。
今天是向阳在实验楼待的第四天,最近他学到很多在课本上没有的知识,因为只剩他一人所以老师一对一教导,旁边是其他年级的学弟学妹,五年级一个也没有。
“向阳,这次实习课就到这吧,回去休息几天,下周再上内容。”
“谢谢老师。”
老师是一位七十多的老头,因年纪无法支援留下来教导学生,向阳是个好孩子,他很喜欢。
四天未回家,向阳收好东西一路跑回去,周六就要考化学毕业考了,此刻他不再紧张,他很自信地肯定自己能过。
“哥你回来了!”
向杰又是第一个发现向阳、第一个扑上来的,向阳抱着他进屋,和他说这些天为什么不回来。
“我知道,程哥说你要上课可能一个星期才回来,我想着在院门墙边玩,到时候你回来给你开门。”
“你怎么知道是我?”
“听声音啊,你鞋子的声音,听久了就能分辨记住了。”
“再等一年,以后哥可以陪你了。”
“好,拉钩。”
向阳想着等他考个好分数,如果达不到六百分他就去北城打工,带上向杰去,廖蔚程考得好肯定会有个好公司要他,那时他也不用多养一个人了,压力也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