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那天是廖蔚程送向阳去的,向阳喝了廖蔚程说的什么必过水进去了,他的脑袋很昏,看人都是重影的。
“同学没事吧?”
“我有一些头昏。”
“那到休息室休息会,考试还有一个小时开始呢,到时间了我叫你。”
“好,谢谢了。”
向阳被扶进休息室,休息室侧门被打开,廖蔚程扒开向阳衣服穿上。
“你真要这样?”
“嗯,等边境可以过我目标也达成了,他要是再不过我就不能帮他了。”
“你就这么不信任他?”
“焦喆,他化学必须要考到280分以上才能去夏其森给他安排的研究所,他现在能考到及格线可也达不到280。”
“你对他这么好图什么?你来之前不是这样的。”
“当作是他的十八岁生日吧,照顾好他。”
廖蔚程戴上面皮出去了,他来到考场考试,考了一个半小时他就交卷了,赶在向阳醒来把衣服还回去。
向阳是被晃醒的,廖蔚程背着他走去停车场。
“程哥哥,我考试呢?我还没考!”
“你考完提前交卷忘了?看来你烧傻了。”
“我发烧了?”
“对,你想想你没考完怎么接到你的?”
向阳没管太多相信了廖蔚程说的话,可他来的时候还挺精神的呀。
廖蔚程骑着自行车带向阳去买了点药回家,向阳躺了半天才下床活动。
最近战况越来越惨烈了,医学生就没了四十三个,向阳看完报告,发现没有夏其森、宋施倚和陆雨露的名字松了口气,同时也为那些牺牲的年轻医学生感到痛心。
三个月后
向阳站在实验台前操作,老师在旁边观摩并打分,此次期中考题目难很多,向阳从容应对。三小时的实验做完他用纸巾擦掉脸上的汗,老师对他点点头:“不错向阳,你刚刚用的药是前些天我和你提的吧?”
“对的老师,您说完我回去又研究了会,找了书查这个药,药效比其他药好些。”
“很好,你的实验考可以判为满分,但有些小细节要注意,就比如刚刚滴加溶液时视线没有与凹面对齐,不要因为求快省略这些细节。”
“好的老师我以后会注意的。”
“好,去准备试卷吧。”
向阳一坐在教室考试,一科科考完,课间也不会有人讨论试卷、题目,成绩出来时也不会有“早晓得我多写点了”“我语文又高十分”“这题我居然得了3分。”
教室冷冷清清的,好像从未有人来过。
兜兜转转到了冬天,向阳化学成绩出来了,299,是这次考试中最高分,向阳真相信自己当时是发烧了,烧迷糊了考这么高分。
廖蔚程看到成绩时才想起少填几个空了,但见向阳这么高兴他觉得应该考个满分的。
为了庆祝向阳第三次化学毕业考通过,家里的一只大公鸡没了,新长出的小白菜也被丢进锅里。
“程哥哥我还要感谢你教我这么久。”
“幸好你考了这么高分不枉我跟你一起熬夜,就可惜还差一分就满分了。”
“我已经知足了,程哥哥你当初考了多少分?”
“287。”
向阳有些开心,笑咧咧地,“你这么开心干嘛?”
“我考的比你高,可以出师啦!”
廖蔚程:……你开心就好。
“程哥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特殊期到了,上次你不是说可以嘛,今天就开始吧。”
“前几月忙着给向阳补习化学和准备考七级,喝了几周药才将特殊期退到现在,现在他也压不住了。
“向阳,你怕疼吗?”
向阳回忆之前科普的知识,他怎么会疼,这句话不是他说吗。
半个小时过后向阳才知道廖蔚程说的上面是什么,他赶忙起身下床,“程哥哥,不可以的”
“你上次不是答应我了吗?
“我以为你说的是另一种意思,是我误会了。”
“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做O!”
“我、我……”向阳被廖蔚程扯回来,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唇被廖蔚程吸得很麻,尽管他拳打脚踢廖蔚程都无动于衷。
“程哥哥、程哥哥……阳阳害怕。”
廖蔚程拳头握得很紧,不过很快松开手扯过被子盖住向阳,穿好衣服他说:“我去我哥那过特殊期,一周后回来。”
门关上那一刻向阳的泪水流进枕头里,他把床单扯平窗户打开,他喘了一口冷气安静,他怎么有种自己是渣男的感觉。
廖蔚程骑自行车去矿地,他忘买抑制剂了,骑着摩托去凤城找韩之明。
韩之明还在和廖贤玮谈情说爱,他算是将廖贤玮拿下了。摩托车停下,廖蔚程脸快被冻上了,他按门铃韩之明没听见还是廖贤玮提醒他才开门的。
“韩哥,你的暗室借用一周。”
韩之明挂掉电话扶廖蔚程去客房,“你打抑制剂没?”
“已经不管用了,压了好几月压不住才爆发的,不用客房,我会控制不住破坏东西的。”
“你疯了!这对你身体有害的,特殊期来了就来了不要吃药压它!”
韩之明又拐去暗室,廖蔚程自己进去锁上门,韩之明在外面着急了一周。
廖蔚程进入暗室,自己将自己绑在床上,想咬人时咬自己手臂,实在熬得不行他疯了样冲冰水让自己冷静。
韩之明通过门上的一个小口说:“程程是要给你找omega或beta吗?”
浓郁的信息素让韩之明后退几步,这是廖蔚程拒绝的意思。
廖蔚程坐在冷水下抱着手臂,他想到自己第一次特殊期,没有人陪着他,就连周璟卿发现了也关上门并锁上,让他自己熬过,没有给他抑制剂和父亲关爱的一周。
廖蔚程缩在墙角,他想到了向阳,那个大傻子,可也是关心他的人,他能感觉到向阳对他的真心,但他不会回应的。
向阳担心了九天廖蔚程才回来,人也消瘦了很多,看得向阳心疼。
“我这叫减肥,你不用担心。”
向阳抱住廖蔚程,“减肥哪有这么减的!原本就没多少肉,那些鸡鸭都白吃了。”
“和着你是心疼鸡鸭啊。”
“哪有,你特殊期怎样?还有不舒服吗?”
“有,你要帮我吗?”
向阳还担心廖蔚程真不舒服,可看他那收不住地笑终于意识到被耍了,他甩开廖蔚程,“正经点!”
廖蔚程在身后笑得泪水飙出来,向阳拿起菜刀对着他比划了下,廖蔚程秒闭嘴,菜刀落下紧紧站立在案板上。
向阳蒸了鸡蛋给廖蔚程吃,馋得向杰直流口水。
“这一周你吃太多蛋了,去吃水果,这一碗给你程哥吃。”
“哥你做的太香了!下次有鸡蛋你也要做。”
“行行,下次多加一点香油。”
“哥你不能反悔!”
向杰跑到堂屋吃橘子,向阳趁空闲看下日历,快过年了,去年这个时候已经在夏来森家里,热热闹闹闹地打扫卫生了。
“程哥哥,你今年还去你哥家过年吗?”
“嗯,不去他那能去哪?”还可以在这过啊,向阳没说出口,廖蔚程想去哪是他自由况且一年到头才和韩之明见过几次面,趁着过年增进兄弟情也挺好。
可真到廖蔚程收拾东西等韩之明来接他时,向阳又舍不得了,他叠衣服时极慢,想着多和廖蔚程待一会。
廖蔚程没太讲究,拿着衣服全塞进行李箱里,他只想着韩之明快到要收拾快点。
向阳站在廖蔚程身边,那辆黑车从西瓜大小变得越来越大,他清楚廖蔚程上车后一个多月他们也不会有太多联系,这样一想向阳觉得鼻子很酸。
黑车驶向他们,向阳抓住移动的行李箱,忍着泪水说:“程哥哥你可以留下来过年吗?”
廖蔚程扯开向阳手揉了下他脑袋:“我很快就回来了,给你带寿司,我先走了。”
廖蔚程欢快走向黑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的门,连一个挥手告别都没有,向阳放下手不再挥,看着黑车变成西瓜大小再消失不见。
向阳关上门,脸上又洋溢着笑,失落一扫而空,“杰杰,下来打扫卫生了!”
向杰听到叫他连忙下楼,小腊肉跑在后面,“哥,程哥走了?他不在这过年吗?”
“他想他哥了,几天后就回,我们俩也可以过年的。”
“森哥不来吗?”
“……他快毕业了准备论文呢,忙得很,走吧我们先擦窗。”
向杰对他哥说话时很信任,他也理解思念家人的廖蔚程,心疼过年还要学习的夏其森,他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陪他哥过年,他无法想象他哥一个人在寒冷的冬天怎么熬过去的。
他们匆忙打扫了地,就去镇上买对联和年货。
镇上热闹非凡向阳在矿地上挣了不少钱,听其他工人说矿主卖了不少钱给他们加了工资,向阳去干了三个月得了两万多,现在矿地停工要到开学后才开工。
买完对联鞭炮,他们去买吃的,这会有卖糕点的小贩在市场中心摆摊,糕点都是当天凌晨两三点起床现做的,有许多人排队买,向杰拉着向阳去排队。
卖糕点的是一对夫妻,旁边是他儿子,放假了也出来帮卖糕点,他们忙得出了汗,但脸上洋溢着笑,客人付了钱都会听到一句“好吃下次再来”。
向阳要了桂花糕和马蹄糕,装了一大盒,只要二十块,向杰接过红袋子就离开。
家里有菜他们就去买猪肉,买猪肉的队更长,猪都是现杀的,这会能听到一墙之隔的猪叫声,要是胆大进去看杀猪都行,猪的内脏挖出,猪里里外外冲干净就开始卖了。
“刘大旗,你还剩多少没杀?”
“就这一头了,卖完收摊回家搞卫生。”
向阳估摸着到他能买到几斤猪肉,结果还没到他就没了,最后要了一斤猪肺回去做香辣猪肺。
向阳给向杰买了自行车,主要是他不在家向杰可以骑着出去玩。
“哥你骑自行车好慢啊!”
“看路。”
向杰加快速度,向阳只好加快跟上,“哥,咱家门口怎么有车啊?”看车牌并不认识,想必是别家的车暂时停靠在这。
“去开门。”
向杰身上钥匙开门,这时车门打开,夏清夫妇一起下车。
“阳阳、杰杰,你们回来了!”
锁开了,向杰开心地放下钥匙走过去,“姑姑、姑父原来是你们啊!”
夏清抱起向杰掂量了下,“杰杰又壮实了,阳阳也长高了不少。”
“姑姑,姑父你们怎么来了?不是我们去找你们吗?”
“小森说他不在你们过年会孤单,我们就想自己来找你们,而且我早想来了现在有空过来住几天。”
“……姑姑。”
向阳和夏夫人拥抱了会,向阳笑着让他们进去坐,夏清和向杰把单车推进去,向杰还和夏清炫耀自己的自行车。
“姑父这是我哥送我的新年礼物哦。”
“是吗?好酷的自行车,和杰杰很配。”
“姑父我还养了小兔子和鸡鸭,明天可以杀只鸡和鸭,还可以鸡蛋吃!”
“杰杰养的好肥大一只啊,姑父老家还养羊,小时候天天放羊,那羊还到处乱跑可烦了。”
“姑姑人来了就好了嘛带这么多东西。”
“都是姑姑做的,这些还是你姑父拦着我装的,说你们吃不完。好吃我下次再给你们送来。”
“谢谢姑姑……”
小小的房子又变得热闹了。
廖蔚程今年是在周璟卿家过的,说的难听是被压着去的,孩子大了总该和亲戚多走动些拉近关系。
“程程,上次你特殊期听你韩哥说你吃药推了好几个月?”
“是又怎样?”
“这对你身体不好,以后不准这样了。还有上次父亲忌日那天爸爸打你的事,你……”
“这事过去了现在说没有什么意义,你爸那天下手挺轻的我没事。”
“程程,你还在怪我吗?”
“不怪了,你当时也才十几岁,自然相信你爸爸说的话。”
“我之前不相信他会打你,现在……我会分清的。”
廖蔚程心情原本不好现在扯上旧事他实在受不了不再理廖贤玮,让他自言自语。
“小程啊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小时候,这么点大,每次抱你都笑嘻嘻的。”
廖蔚程:我只记得每次你抱我都想撒尿在你身上
“他才多大啊记得什么。”
“程程为什么不打招呼?”周璟卿站在廖蔚程身边说。
“周叔叔好。”
“嗯,璟卿你大儿子呢?”
“在这边周叔叔,近来可好啊?听说您拿下西城北边那块地了,恭喜!”
“哈哈,你小子消息挺灵通嘛。”
廖蔚程又被丢一边看着他哥,他那优秀的哥被亲戚围着,多么受人瞩目啊。
周璟卿笑着看他宠爱的大儿子,说:“等一会儿见到其他亲戚要先叫人,别把那些陋习带进这里。”
“有毛吧你,几年没见我怎么知道谁是谁?”
周璟卿没在意二儿子的粗话,:“你可以试试。”
周围时刻注意周璟卿的脸上表情的黑衣人,这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廖蔚程敢断定他们身上都有枪,照周璟卿对他的感情很有可能在他不听话时让这些黑衣人毙了他。
马上就要十九岁了还是珍惜下小生命吧。
“我勉强照做。”仔细想了下他有腿跑得快,实在不行掏出藏着的刀架在周璟卿脖子上。
年夜饭就是让他们讨论好过好、谁生意更上一层楼,廖蔚程坐在餐椅上玩手机,今天表现还好周璟卿不再管他。
“程、程……”
“我认识一个治结巴的老医生要介绍给你吗?”
周宇晨:…………
“我只是紧张才结巴,程哥哥你在玩什么游戏?”
“第五人格。”
“你怎么玩这种小众游戏?”
“就你这个公子才配得上大众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