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平常萧晨歌总是致力于将人撩的面红耳赤,可她真的只是口嗨派,没有一点实战经验的。
现在这个步骤,如果是她在掌控身体可能已经忍不住一巴掌扇过去喊流氓了。
可想象中终究是想象,当她脑子炸开的烟花还没消逝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直接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唇角先是贴上了某种温凉柔软的触感。
向来协调灵活的四肢僵硬的无处安放,眼睫紧张得颤抖不停,随后移开。就当她以为结束时,更凶猛得暴风雨才刚刚来领。
天上像是飘了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随后化成水滴掉进池水。
温景雁亲的非常凶完全没有平时温柔又淡漠的样子,直到被亲的喘不上气,萧晨歌呼吸变得急促受不住:“不行,别亲了。”
而另一人低声笑道:“宝贝,换气还不会吗。看来还要我多教几遍才行。”
萧晨歌大脑缺氧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能听见声音还能说活了,就被人直接抱着翻了个转压在平整光滑的石头上继续深入。
温热,很薄,带着四月桃花初开的清香,轻咬一口,汁水四溢,让人忍不住想再咬一口,尝尝最深最软的地方到底还能又多甜。
萧晨歌感觉自己大抵是疯了,身体的主动权已经回来,可她却被带着沉沦,回应。
酣畅淋漓的一吻结束,虽然眼前因为雾气看不清楚,但视力也是真的恢复了。
温景雁给她罩了防寒的结界,将人抱上一旁的藤椅上,自己则跳进了另一侧的冷泉里。
精壮的身体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眼前,脸还是那张脸怎么就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前面一汪清水,萧晨歌向前探了探头终于瞧清自己的模样,第一眼她甚至都没认出自己。
及腰的满头银发,身上披着温景雁扔来的红色披风,因为刚刚被亲过的缘故唇红的糜烂。
眼睫也是白色,就连眼睛都像蒙着一层纱,雾蒙蒙的像一滩死水。
完全不像一个活人。
正当她胡思乱想,一团云朵状的东西横冲直撞跑来,被温景雁的结界格挡在外。
然后就见他的身形像撒开气的气球一下变得只有半米那么小。
“美人美人,我带你走。”他说的焦急像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这几秒的时间倒是让她记起穿进这条回忆线前被‘神女’短暂控制时蹦出的小猫。
久真的非常焦急,连滚带爬跑到她面前,一瞬化成人形然后双手结印:“破!”
周边环境入海水般瞒过耳轮又徒然退去,眨眼间便回到了原地。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氤氲的水雾,而是一片死寂的幽蓝。
身旁,温景雁、萧凤赢、还有稍远一处的伏清诗,秦淮和繁季此刻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呼吸虽在,却沉重得如同陷入了最深的沉睡,无论如何呼唤都毫无反应。
这时她看见了缩在一旁的巫卫,正单膝跪地,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短匕,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冷汗。
“小卫!你没事吧!”萧晨歌连忙爬起来,让自己看起来稳重可靠点。
巫卫转过头,看到她醒来,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声音沙哑:“我们……我们到了‘镜花水月’,也是陵墓的最后一道门。”
‘镜花水月’是陵墓最后一道防线,威力可见一斑。
萧晨歌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脚下。这一看,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脚下的地面并非泥土或石板,而是一面巨大得望不到边际的镜面。它晶莹剔透,光滑如洗,清晰地倒映出上方的一切。萧晨歌低头,映入眼帘的,竟是方才在幻境中那个“银发红袍”的自己。
那头及腰的银发如月光下的瀑布,红色的披风边缘绣着繁复的暗纹,唇角那抹因亲吻而留下的红晕还未散去,显得格外糜烂而妖冶。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尖触碰到的却是熟悉的黑发,可低头看去,镜中的倒影却依旧固执地维持着那个模样,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
她顺着巫卫占的地方看去竟然发现没有任何东西。
“小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天生没有弱点吧。”
萧晨歌不放心的给他探了探脉,确定没问题后也只能暂时作罢。
想去幻境中的一幕,萧晨歌心头一震,目光急忙移向一旁的温景雁。
倒影中,那个总是清冷自持、一身白衣胜雪的师兄,此刻也换了一副模样。
穿着一身流里流气的黑色劲装,手里甚至还抛着一枚不知从哪儿顺来的铜钱,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那模样,和幻境里那个“不着调”的人简直一模一样。
不是内心最恐惧的画面吗?为什么她看到的是旖旎的桃色风光,温景雁这倒影也不像多惊悚……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醒?”萧晨歌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众人,声音有些发紧。
巫卫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不知道。这‘镜花水月’只能靠自己走出来。若是沉沦在心魔之中,便永远也醒不过来。”
就在这时,萧晨歌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伏清诗。
伏清诗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依旧清冷如昔,可当萧晨歌看向地面的倒影时,瞳孔猛地骤缩。
镜中的伏清诗,竟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割裂感!
她的左半边倒影,与萧凤赢大差不差都是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拿着笔再写什么。
可她的右半边倒影,却瞬间崩塌,化作了天崩地裂般的地狱景象。
那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血海与哀嚎,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血海中沉浮,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要将所有人的灵魂都吞噬殆尽。
“这是什么?”
巫卫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原本就苍白的小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他猛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怎么会是‘双生之影’?”
“双生之影?”萧晨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什么意思?师姐她到底怎么了?”
巫卫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声音艰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传说中,只有被‘时光轮’强行撕裂过命运的人,才会出现双生之影。一半是她本该拥有的人生,一半……是被篡改、被吞噬的未来。”
*
血光满天,伏清诗茫然的倒在地上。
身后是庞大的云岫阁山系,缥缈朦胧的仙云变成不详的血色,遮天蔽日。
身上不知遭受了什么,血迹染红的衣裙贴在身上极其不舒服。她费力撑着烧焦的半截枯树站起,期间不知扯到哪里猛然吐出一口血。
颤颤巍巍站起,她抬头环顾四周察觉半山腰一阵一阵的灵力波动。
记得自己和秦淮一起走着,身后突然传出响声,她回头查看等再一转头就来了这里。
伏清诗站在战场残骸里静默片刻,决定先上山看看。
路还是记忆中的方向,可周边坍塌燃烧的房屋是原来没有了,心里疑惑越来越多,等终于爬上半山腰处的平台,眼前所见让她瞬间血液倒流,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