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最后还是没逃成功,他的部下正好赶来了。”萧凤赢突然话锋一转,“然后我就遇到了你,家人。”
"都说了对上你暗号的是我师……"萧晨歌突然顿住往四周扫了圈,终于发现师姐和秦师兄不在这儿。
同时也没察觉萧凤赢听她又一次拒绝后疑惑的小声嘀咕:“不应该啊?卡牌明明指的就是……”
温景雁解释在她去皇太子那里找人时荣驷一行人查到了繁季的下落,二人随他们先行一步前往皇陵了。
几人商量一通也连忙赶去。
***
原以为毕竟是妖族皇陵,占地面积肯定不小,结果萧晨歌饶了半天看着脚下的小土堆也不得不承认,真是节俭。
巫卫对这里相当熟悉,完全没有自刨祖坟的罪恶感,三下五除二就找见机关带人进去了。
外面平平无奇,没想到内力却别有洞天,头顶不知名的岩石像浩瀚星空,甚至还能隐隐听到流水声。
越往里走,阴风似刀刮在人身上生疼。
洞顶似繁星的岩石也不是装饰,巫卫走走停停时不时抬头看看推算方位。
随着深入,流水的声音也逐渐清晰。
直到眼前出现明明灭灭的脸色亮光,美轮美奂。萧晨歌不自觉往前迈步想看清发光的是什么,被突然握上她手腕的人一把拉住往后退了两步。
刹那回神,再看到自己脚下是什么后惊出一身冷汗。眼前蓝色的亮光变成红到发黑成千上万的煞,它们隐在水底,亮点映在空中迷惑着闯入者。
“这……这是?”萧晨歌作势倒退两步跌入温景雁的怀里惊呼道。
“死后灵魂怨气太大,地府不收无法投胎只能徘徊在埋骨之地,久而久之就成了煞。”温景雁垂眼看着她解释。
“鬼啊?好可怕师兄牵着我好不好。”
我见犹怜的小脸故意摆出这种姿态,就算知道是装的,温景雁也不由的移开视线手上却把人牢牢握在手心。
落后两米的萧凤赢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嗑着,抬头看了一圈稍显昏暗的环境:“正好让咱俩亮亮,照照路。”
巫卫低头瞧手里被强硬塞的一把瓜子,看在这人还挺合眼缘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走了小朋友,看你姐姐他们暂时没空管你,暂时跟我走吧。”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想起自己刚刚在未来娘亲面前干了什么,迟来的羞耻到来萧晨歌想把手抽回反而引得温景雁回头看她一眼,手上又不轻不重的捏了几下。
陵墓内果然密不透风,怎么感觉有点热人。
萧晨歌另一只手欲盖弥彰的抬起给自己扇了扇风。
幸好没有早些透露两人的关系,看萧凤赢揶揄地表情真不知道要真透露两人母女关系后要怎么收场了。
萧晨歌被牵着往河的另一头走去,漆黑如墨的煞将河水染的浑浊,唯有一艘破旧的木船停靠在岸边。
走近了才看到船上还有一个船夫,森森白骨隐在黑袍下看起来也不像人。
正思索着,突然感觉被牵的指尖又被捏了捏,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人设是怕鬼。
萧晨歌正缩着身子往人身后躲眼前突然出现一串红彤彤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糖葫芦。
她抬头看去见人只是举着却也不看她,心下顿觉好笑,伸手接过直直往上举,红色的果子碰上紧紧抿着的唇,温景雁终于看过来。
少女轻笑着:“你先吃一口,以防你下毒。”
眼睁睁看着刚刚隐隐要退下的薄红又像坐火箭一样促然漫上耳轮,萧晨歌没忍住直接上手去捏了一下,意料之外的温软。
“等改天我给你穿个耳洞好不好,我想给你做耳饰,你带上一定非常好看。”
温景雁终于压下翻涌的热血就听见这一句话,一回头见刚刚还杵在自己唇边的糖葫芦被少女一口吞下。
瞧见眼里明晃晃的狡黠,掌心握着细白手腕的力度不由加重,轻轻一拽将人拉了个踉跄随后就假装若无其事的拉人上船。
感受着手腕上微不可察细颤,萧晨歌心里幽幽叹了口气,这都能忍?
那自己一天拥抱,两天牵手,四天接吻五天嗯嗯的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走到船边,那个骷髅船夫突然开口,声音沧桑浑厚:“你们是要渡河?”
温景雁:“是。”
渔夫抬头向他们看去,浑身骨头发出咔嚓咔嚓随时散架的动静:“要想渡河就要留下你们一人一段过往的记忆。”
妖族每个大型墓穴都有一摆渡人,他们人不人鬼不鬼,不死不灭,生生世世不得踏上地面。
是陵墓的第一道门。
看样子这个老人家是真的寂寞的很,竟然只是留下一点记忆就能过河。
萧晨歌跃跃欲试就要上前,被温景雁一把拦住。
他开口:“你要哪段记忆?”
摆渡人要的记忆虽然不会给了自己就忘了,但刚给完后的一两天里那段记忆也是模糊的,要是这人抽了他们近日的记忆就坏了。
"放心,我要的是你们前世的记忆,不会对你们今世造成影响。"
“前世?”这道勾起了萧晨歌的兴趣。
温景雁先上,只见摆渡人手指轻轻在他额头轻点,彩色流星般的记忆就绕上他的白骨。
萧晨歌看的稀奇,让巫卫和萧凤赢先上,注意到他们二人取出的记忆远没有温景雁的缤纷。
“你这女娃娃的记忆倒是有趣。”摆渡人看完萧凤赢的记忆不由笑出声,“不过在你之前有个和你差不多了也过去了。”
萧凤赢知道他说的有趣是指看到了她二十一世纪现世的记忆,过去的那个估计就是伏清诗。
到萧晨歌,摆渡人刚把手放上去,骷髅船夫声音突然沉下去:“你的记忆……太苦了,我不收。”
“啊?”
萧晨歌懵了,什么叫她的记忆太苦?难不成她的前世是个爹不疼娘不爱,天命捉弄一生不得安宁的人?
只剩两个窟窿的眼眶静静看着她,随后又转向一旁闻言皱起眉头的温景雁。
“小伙子,你不介意我再收些你的记忆吧?我在你的记忆里瞧见她的身影了,或许我可以在你的记忆里提取些她的那份。”
此话一出,萧晨歌思绪直接拐弯:“他记忆里有我的身影?那就是说我们前世就认识?哇哦,前世今生好浪漫哦。”
温景雁也听出这层意思,可他还是在意太苦的记忆。
让摆渡人又抽了一遍自己的记忆,破旧的小船突然开始飘动。
温景雁没忍住开口询问:“您看到的……”
“天机不可泄露。”
看他还想询问,摆渡人幽幽叹了口气“世间万般流转,如白云苍狗;已知过往不可留,不如放眼千山外。”
这不仅是过往而是前世,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