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距离烟花秀开始的时间还有两小时左右，赶过去用不到多久，众人就决定先去附近的街上逛逛，也好消消食。
余顾和顾辞希都去上厕所了，慕霁月和薛临澈他们几个先行出发，留姜黎和盛璟曦等他俩。
气氛中飘浮着一层微妙的尴尬，盛璟曦拿出手机，处理邮件里收到的信息。
不过姜黎并不打算沉默，刚才人都聚在一起，他都找不到机会开口，这下总算有了时机。
盛璟曦瞧他那样就知道要讲什么，直言道：“说了，我没那么大能耐，帮不了你。”
姜黎闭上才张开一半的嘴，酝酿须臾，再次张开，问：“那慕思华呢？”
“什么？”盛璟曦把头从消息页面抬起，很是诧异地看着姜黎。
“既然关于我爸的事你也没法弄清楚，”姜黎向她走近，目光凝聚着像是能把她灼出两个孔，“你之前那么想跟絮雲谈合作，对慕思华应该更了解吧？”
盛璟曦把几封邮件长按转发进工作群里，关掉手机，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装糊涂故意问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有好几群人洪水般经过，你说我笑的喧闹响亮得快把天花板都掀起来。姜黎又往前走半步，加大自己的音量：“余庆锋企业的事到底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盛璟曦胳膊交叉放在胸前，“管我什么事”的容色未曾变动：“这我怎么查得出来？你当我是市场监管局的啊？”
“……”
她反手把垂到肩膀前的头发撩到后面，又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刚好挡住表情，“我真好奇诶，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在意这些，还怀疑他们？”
“我来啦。”没等姜黎回答，余顾洗好手从洗手间出来，发现两个人这架势不太对，“你们干嘛呢？”
姜黎转过身，换上晴空万里的神情，“没，在谈工作的事儿。”
“是哦，没闹矛盾吧？”余顾看看盛璟曦，她已经把脸埋进手机屏幕了。
“我们聊正事就这样，没什么的。”盛璟曦不轻不重地说，刚才的事就像是在另一个空间发生的。
洗手间门外来来回回经过的人很多，他们站在那儿属实挡别人路，余顾说他们两个真傻，然后领头去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
窗外的景色一派灯火辉煌，今晚来这里吃饭约会的人很多，大楼尽显繁华，与姜世杰郊外的宅子截然不同。
余顾撑着下巴，欣赏完风景又开始欣赏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从来不在乎这些戴身上的饰品，之前哥哥送的那条项链是出于纪念，姜黎送的也是因为意义非凡才无时无刻戴着。
都是戴脖子上的，不照镜子也不知道自己跟它们配不配。
戒指不一样，颔首就能看到。
他把姜黎的左手抓过来，和自己的比对。
之前他就觉得姜黎的手很适合戴戒指，偶尔也看到过，确实很适合，没想到自己戴上视觉效果也不差。
姜黎手一翻转，跟他合指相扣，“怎么了？爱上我手了？”
“就爱上了咋滴？不行么？”余顾收紧每根手指间的缝隙，甚至硌得骨头发酸发胀。
“唉，你老公我每一处都太有魅力了。”姜黎自信地往后抹侧边的头发，抬手在余顾的手背上亲，亲完单挑半边眉毛看着余顾。
余顾咬牙切齿地笑了，“嗯嗯，尤其是你撒娇的时候，又性感又……”
嗡嗡！
微信消息的震动打断他的话，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Confession申请添加你的好友。
“谁啊？”姜黎往他手机上瞅，奈何余顾用的防窥屏，什么也没看清。
“我来啦，久等了吧。”顾辞希珊珊来迟，手里还提着四袋袋东西。
余顾以为是哪个社交软件上的人加的，没多想，就随手点同意，然后关掉手机。
“慢死了。”盛璟曦也收起手机，注意到她手上提的袋子，挑了下眉，“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上完厕所看你们无人在意我，我就去买了。”顾辞希把袋子搁桌子上，故作生闷气地抱臂。
盛董事长立马摆出一张乖乖女的脸，拉着她的衣摆撒娇。
“真没眼看。”姜黎低下头，轻声说。
余顾满是轻蔑地斜视他，抽过那几袋东西看，“孙尼……额芬糕，驴打滚。”
“买这么多？”姜黎也抬头看那四个袋子，“还是不好消化的。”
顾辞希拍开在自己腰上乱摸的盛璟曦的手，把袋子挪过来，“爱吃不吃，本来想我们四个都尝尝的，你们两个还说三道四，”她来回用狠毒的目光看姜黎和盛璟曦。
余顾捂嘴偷笑那两个被怼得屁不敢放的反差怪，对顾辞希说：“哎呀，他们不领情算了，我们两个吃就是。”
顾辞希：“哼。”
盛璟曦：“错了嘛……”
顾辞希捻出一块驴打滚塞进她嘴里。
“看看，很多时候你就这样。”余顾悄声凑近姜黎的耳朵说。
姜黎听后不乐意，眉心微蹙，嘟着下唇，“我哪有？”
嗡嗡！
余顾手搭在他肩上乐个不停，“我服了。”
姜黎：“……”
“差不多了吧。”余顾撑着姜黎的肩起身，又伸到他胳肢窝下把他捞起来，“他们得等急了，走吧。”
嗡嗡！
“行。”顾辞希把其中两只袋子给姜黎，拉起盛璟曦，“走了。”
嗡嗡！嗡嗡！
“你不看吗？”走出大楼门口，姜黎提醒余顾道，“一直在响。”
余顾掏出手机，果然是那个叫“Confession”的在给他发消息。
最后显示在屏幕上的话是：有空的话，希望能在LISTENING咖啡馆和你见一面。
“谁啊？”顾辞希和姜黎异口同声问。
“一个不认识的人，”余顾边点进对话框边说，“刚加的，不知道为……”
“怎么了？”姜黎见他猛地断言，就要拿他的手机来看。
余顾在姜黎碰到手机前熄屏，“没什么，推销的。”
盛璟曦：“推销的你还同意？”
“我……谁知道呢，可能是，之前社交软件上的吧。”余顾攥紧手机的手插在里口中止不住地发抖，他都怕自己的力度会把钢化膜捏碎，可就是控制不住，仿佛这只手根本不是他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刺激，哪怕关节发麻还在抖。
“怎么还在玩那些？有我还不够吗？”姜黎有点不爽，一把搂住他，察觉到他的动作，“你冷啊？”
“啊，”余顾这才努力撬动开手指，握成一个拳头，剪得很短的指甲都能陷进肉里，“有一点。”
“冷成这样？”顾辞希看着余顾的脸，他两只失神的眼睛空洞得像灌满死水的暗洞。
姜黎也看了眼余顾的脸，撩起他的刘海探了下，“没生病吧？”
猝不及防的触感让余顾缩进涣散的瞳孔，下意识抓住姜黎的手腕。
他没有戴手套，拇指碰到姜黎的虎口处，冰凉感瞬间钻进姜黎那处皮肤。
“没事吧？”盛璟曦担心问道。
“还……”余顾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莫名哽咽了，他咳了咳，“还好。”
顾辞希“啧”一声：“姜黎，你还是带他回家吧。”
余顾想说不用，但姜黎率先道：“嗯，现在户外确实太冷，小顾受不了的。”
“嗯，他一直很怕冷。”顾辞希附和。
余顾：“那个……”
盛璟曦：“今天也真是把他累坏了，带回去休息吧。”
余顾：“没有，我……”
姜黎：“好，那你们是……”
盛璟曦：“我们会跟他们说的，看了烟花秀就回酒店。”
顾辞希：“没关系顾宝，我会拍视频给你的，你就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