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手机闹铃刚响,余顾瞬间拿起来关掉。
好险,幸好成功了。
此刻离姜黎生物钟醒来莫约还有一个半小时,窗外还是乌漆嘛黑的。
对于他这么一个起床困难户,能做到如此程度属实是巨大的了不起啊!昨晚睡前持续给自己洗脑“反应快反应快反应快”的,手机的扬声器还是对准耳朵放的,这样就不会影响到一睡着如同去取经的姜黎。
为了尽可能给姜黎过一个美好的生日,他昨天下午还请求姜世杰今天把家政们都放回家,不但行动自如,早晨还不会被吴郝美强行叫醒。
身为对象,我可太够格了。
余顾边下床边想。
他打了声哈欠,给群里另外四人发消息通知。
今天就会快乐:@所有人:同志们,你们准备好了嘛?【太阳Emoji】
十分钟过去了,没人鸟他。
今天就会快乐:【苦涩Emoji】
霁月阿姨:对不起,刚醒啊【捂脸Emoji】
临澈:前辈放心吧,我下午会准时到【亲亲Emoji】
临澈:【一张车里拍的照片】
今天就会快乐:辛苦大家了【流泪Emoji ×2】
余顾静悄悄地换好衣服,刚贴上皮肤的布料给他冻得直打个哆嗦。怕吵醒姜黎,他特意拿洗漱用品到外面的洗手间洗漱,吃过早饭后,最后再确认下今天的行程和相关信息。
“老姜26岁欢迎仪式”正式开始!
姜黎自然醒来后,眼睛还是闭着的状态,他手习惯性地往身旁摸。
没人?
“宝宝……”他猛然拉开眼皮子,迷茫地向四周张望,“嗯?宝宝呢?”
他往旁边的被窝里探进去,冷冰冰的,肯定离开有段时间了。
难道在……
厕所?
不在。
客厅?
不在。
厨房?
也不在……
估计是被余顾传染,姜黎起床后十分钟内大脑会发懵,时间一过才想到该发条消息的。
Rebel:你在哪儿啊?
铃声响起,他激动地打开手机,是姜世杰和慕仁慧发的生日祝福和红包,他回复过后,又给余顾发了条信息。
余顾还是没回。
完了完了,宝宝不会是不要他了吧?
因为这两天心理受挫太大,他应激地有点小慌,只穿着身单薄的睡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正打算到别的房间去找,没留神被沙发绊了一跤,这才看到茶几上有一张紫色的纸条。
纸条内容如下:
①欲求余顾,请按序号找到相同颜色的纸条。【一个邪笑的表情】
姜黎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宝宝跟他玩生日游戏呢。
绷紧的弦可算松了。
恍若守得云开见月明,姜黎衣服都没换,身心愉快地去找下一张纸条。
好在余顾没太为难他,很容易就找到第二张,这次是蓝色的,上面还压着一个小盒子。
纸条内容如下:
②恭喜你获得了今天的第一份礼物——充电宝!!!希望你新的一岁里能量满满【爱心】
头回见有人送充电宝当生日礼物的。
姜黎摩挲着被包装好的盒子独自傻乐,乐完去寻找下一张。
第三张纸条放在书房,被一对新款降噪无线耳机压着,上面的内容提示他该去喂多多吃早饭了。
果不其然,第四张流金色系的藏在狗粮袋后面,伴着一张他们被处理为油画风格的合照。
但这质量……
某宝买的吧?
本以为第五张会在多多附近的,结果找半天都没有,等多多吃饱,他郁闷地摸了摸她,“多多,你知道宝宝去哪儿了吗?”
多多是个聪明的孩子,早已被余顾串通好,她朝南边的走廊叫了一声。
知道边牧多少通点人性,姜黎索性就试一下。他穿过走廊时每处角落都检察得仔仔细细,最后一点儿纸屑都没看到,有些泄气了。
他靠在墙上,思索着还能藏在哪里,不死心地拉住窗帘晃。
落地窗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那是姜黎高中的时候跟父母、表亲和当时还在世的姥爷姥姥拍的。
就挺奇妙的,总感觉那幅照片在召唤他,走过去就要把它取下来,相框一动,一张红色纸条就轻飘飘地掉落下来。
⑤恭喜你找到了最后一张!!!聪明如多多的你有没有发现刚才都是在围着屋子转呢?就像是在生活中,我们都在绕圈子,有些时候起点其实就是终点。
不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姜黎真就摸不着头脑,因为头脑快炸了,夸张点说,要是再看不到宝宝他真要疯了。
“唉,算了。”他终于决定先回去把衣服换了,就算有开地暖和暖气,也不能一直穿着睡衣到处逛吧。
卧室门一经推开,一个喊着"Surprise!"的人同时从门后窜出来。
“我操!”姜黎受到惊吓,条件反射地出手,手指插进了……余顾的鼻孔。
真是个Surprise哈,姜黎又有机会哄他宝宝了。
余顾擦干残存的鼻血,从口袋里抽出两张券,脸色比臭豆腐还臭,“喏,这是第五份礼物。”
姜黎赔笑地接过券,“情侣陶艺课体验券,唔——宝宝我爱你!亲亲……”
然后他喜提新岁的第一个白眼。
慕霁月的兼职就是搞陶瓷艺术的,陶艺课由她亲自教学示范,示范完她要求余顾和姜黎都能制出花瓶的坯件,这样才能获得下一份礼物。
这种事余顾上手,以前没少跟顾辞希往陶吧跑。
慕霁月好几回苦口婆心地提醒一定要全程都控制好水分,拉坯的时候哪里需要用手掌外侧哪里用拇指根部。
大寿星第一步就出错,两肘直接腾在空中。
“诶,你是故意的吗?”慕霁月背着手,眼中似藏千根毒针,“手、肘、贴、腿、放!”
“哦”。姜黎照做,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在说明他的不情不愿,“我忘了而已,请你对学生多点耐心。”
“你……”慕霁月无语至极,身为亲姑姑,她怎会不知道这个侄子的那点小算盘?
看破不点破罢。
接下来到放泥的步骤,正是慕霁月着重强调的那步,姜黎给忘得空空如也,泥巴婀娜扭动,都快在空中起舞了。
余顾看不下去了,亲自做给他示范,“这个啊,仔细看,先把两只手合成‘
V’字型,像我这样,看到没?”
“哦,原来如此。”姜黎再一试,成功啦!
慕霁月:“……”
“反复地……注意加水,做到它不抖为止,还要注意力度。”
“OK。”姜黎照着做。
慕霁月寻思自己刚才教那么多真是白费力气,简直是多此一举,直接让余顾亲自教导不就得了。
罢罢罢,她转身坐到摇椅上倒茶喝。
在余老师的体贴指导下,姜黎宣布要退出陶艺手残党,眼神也拉出丝儿了,很顺利就做到吸水这一步。
也是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一不小心——哦豁,完好的坯件毁于一旦喽!
“哎呀。”他无辜地看向余顾,两只沾满泥巴手相互扣着彼此的指甲,“宝宝,我还是太笨手笨脚了,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余顾瘪嘴不语。
“哈哈哈!”慕霁月实在憋不住了,手中茶杯一放,说,“我看他这一整天都别想做出来了。哎,得了得了,我直接把礼物给他吧,小顾你也别费那个力气了。”
姜黎哪能允许自己在男朋友面前表现出不行的状态啊,赶在余顾回答前道:“不要!我好歹是第一次做,就再教我一回,摆脱了?我肯定能做好的。”
他迎来了新年第二个白眼。
余顾把板凳踢到他旁边坐下,准备再教一遍,事先警告道:“你再出错我直接把泥塞你嘴里。”
“遵命。”姜黎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还好,这下姜黎被奇迹眷顾,一次性搞定,完事后跟个幼儿园小孩似的求余老师夸奖。
余顾直接无视,四指提起坯件放到旁边的木板上。
慕霁月对他的作品十分满意,交出给姜黎的生日礼物——一饼白茶和两张艺术馆的入场券,规定的入场时间在下午。
想来,姜黎自从正式工作就没再去过艺术馆,主要是没人陪,今天去一趟甚是欢喜,马可谦和马可芸提前守在那里,分别送他一支定制的鎏金竹节钢笔和特调的命名为“黎园印象”的香水。
第四项活动是极限蹦极跳,在下午,原是要给姜黎寻求刺激,也算发泄极端情绪的一种方式吧。
不过余顾低谷了姜黎的自愈能力,没想到上午他的情绪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等到地方,余顾发现有个地方不对劲儿,眯起眼,语势鄙人地质问他身后的队友:“是谁给我换成情侣式的?”
慕霁月和马可谦可谓母子同心,都指向马可芸。
“啊……”马可芸仗着自己年纪小,调皮地吐舌头做鬼脸,“小顾哥哥跟表哥那么恩爱,玩情侣式的多正常啊?是吧表哥?”
余顾顺着马可芸的视线看姜黎,刚才还咧嘴偷乐的姜黎迅雷般刷新成严肃的脸色,故作正经道:“不听话啊,你小顾哥都交代了玩普通的,你该知道他胆小。”
“……”
感受到余顾杀人的目光,他改口道:“反正这样有点不尊重人,知道吗?不过话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