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菊英在电话里听余顾说出“王腾辉”三个字时,脑子纯属的懵的,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渣对自己百般纠缠就算了,居然还去威胁她朋友,急忙上车准备开往XXX餐厅,等要到的时候,又收到派出所的电话,让她赶紧过去一趟。
了解事情前因后果,她又赶去派出所,见王腾辉也在,她瞬间控制不住自己,上去就给他一个巴掌,被警察们拉开后嘴里还喋喋不休地骂他。
警察没法,只能先把他们分开,分别谈话好让彼此都冷静,然后又尝试让他们在一间屋子交谈,结果王腾辉给季菊英激怒,又吵起来了。
余顾跟姜黎刚进派出所,就听见他们的第二次争吵,旁边的警察不停地劝他们冷静,他们还是在骂。
接待姜余二人的警察在路上嘀咕:“怎么又吵起来了。”
王腾辉现在是完全没有理性可言,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余顾真希望能自动屏蔽掉那些个侮人辱女的词汇,只记得一句“你他妈把钱还给我我保证从今以后不来烦你!”。
季菊英忍无可忍,一个响亮的巴掌像雷电一般劈到他脸上,“你到底是人还是畜牲啊!”
警察:“季女士!”
季菊英:“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你从一开始就是个穷光蛋!”
警察:“季女士请您冷静!”
季菊英:“老娘拿钱支持你创业你给老娘在外面搞小三,现在你后悔了求我没用你居然还有脸去威胁我同事啊你!你是不是人啊!”
“季女士!请你冷静!”警察吼道,终于季菊英没再骂,他说,“这样你们谁说都不占理!请二位都注意自己的态度。”
“好,好,我冷静,冷静。”季菊英绷紧下巴,用力抽一张椅子坐下,“那你们跟他说吧,我真的没法和这个人渣正常交流了。”
“季菊英你妈的再说一遍!”王腾辉吼道。
“诶诶!住手!”
“干什么!停下!”
耳闻这局势不对,余顾和姜黎干脆跑过去,推开门一看——王腾辉正死命掐住季菊英的咽喉,嘴里还叫骂着一堆禽兽都说不出的话语。
余顾脑子一片空白,却什么都没想只靠直觉冲过去,跟姜黎帮警察把王腾辉和季菊英拉开。
那个人渣生得五大三粗,此时也定是使尽蛮力的,众人合力才将他拿下。
季菊英脱离性命威胁,背靠着桌子往地上缩,抚着脖子止不住地咳。
“季姐!”余顾蹲下身搀住她。
姜黎亦弯腰关问:“还好吗?去医院看看。”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边咳嗽边摆手示意。
“先起来吧。”余顾把季菊花英扶到椅子上,王腾辉仍不肯安分,往他腿上踹过去。
姜黎迅速拉余顾到自己身后,同时甩出去一张椅子撞开王腾辉的腿,随后踩中他的脚掌,报复性地用脚后根碾磨好几下。
“操!傻逼吗!”王腾辉吃痛,脸皮拧成一团面疙瘩,奋力收回腿。
警察彻底控制住王腾辉,把他拉出去。
季菊英虽然一直示意自己没事儿,但姜余二人还是强行送她去医院做检查,所幸也无大碍,开一点消炎药就好。
她重回冷静后,问余顾:“你怎么样了?伤得严不严重啊?”
“我没事儿。”余顾笑着摇头。
“真没事啊?傍晚听电话里的动静真吓死我了。”
姜黎没好气地捶余顾一下,嗔怪道:“脑子有事了。”
余顾捶回去,白他一眼,“大爷的,你到底要骂我多久?”
“对不起,小余。”季菊英愧疚不已地垂下头,“要是我一开始不嫌麻烦就好了,这下还连累到你……”
“我没关系。”余顾拍了拍她,“倒是你,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他耗这么久还要死缠烂打?”
季菊英撩起散落的碎发,别在耳后,封锁已久的故事娓娓道来:“我和王腾辉在大三就在一起了,那时他就是个穷小子,也还是个青涩有理想的青年,说想要创业,但实在没钱,我就出钱资助他,好几十万呢。他就跟我承诺,说要是创业成功了,一定会将公司的一半资产转到我的名下,他也确实成功了,生意做得挺大的……”
“别哭。”姜黎抽一张纸给她,“慢慢说。”
“没事的,季姐。”余顾附和道。
“我们后来结婚,算起来应该有八年了吧。”说到这里,季菊英狠命地砸自己的大腿,“那个人渣,我一直为他考虑,哪里对不起他了?年轻时一时糊涂了我也是,竟然!”
余顾一阵心疼,把她的手移开,“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他居然着出轨了。好嘛,我跟他离婚没错吧?谁知道那个女人骗他那么多钱,自己不争气企业破产了,我就带走他答应过的一半资产,收回以前我帮他的钱,有错吗我?他自己没用了,一败涂地了,现在还好意思找我把钱要回去!”
姜黎抱臂靠在墙上,边听边思索。
“他找你是要哪些钱啊?”余顾问。
“还能是什么?”季菊英拿纸巾擦湿润的眼角,带着哭腔道,“他要把钱全拿回去,可是那些本来就是我的啊,我资助他的算我的吧?他自个儿承诺的也算我的吧?”
“他承诺你的那些资产有书面合同吗?”姜黎开口道。
季菊英顿住了,手中的纸被握成一团,“合……合同?”
余顾也反应过来,“对哦,要是没有书面合同的话,只是口头上给你画饼,那……”他看了下姜黎,“那难搞了啊。”
姜黎点头赞同,道:“你为他花的钱,要是在婚前,那就是你的,他连这个也要?”
“嗯。”季菊英应道。
“厚颜无耻……”余顾隔空暗骂王腾辉一句。
“啧,真烦啊……”季菊英泄气,肘撑住膝盖,脸埋进手里长吁短叹,“我受够了,烦我也就算了,还要牵连到别人。”
“这件事的确麻烦。”姜黎说,“但要是放着不解决只会酿出更多糟心事儿,以前再怎么忍,现在也不能再耗下去了。”
季菊英保持方才的姿势沉默了半天。
“季姐?”余顾摇了下她的胳膊。
“哈……”她半闭着眼抬起头,靠在椅子背上,仰头盯住天花板上的灯,“没办法了,走官司吧。”
打官司前,王腾辉暂时被拘留在派出所。
余顾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出轨离婚,没想到还夹带着更复杂的事,尤其是季菊英所带走的那些资产里有部分是涉嫌侵犯王腾辉的财产权的。
原来就是因为怕麻烦才引出祸端,这次季菊英绝不妥协,毅然选择去起诉。
那就不关他跟姜黎二人的事了,毕竟有更重要的事容他们激烈讨论。
“所以。”余顾最后下出结论,“我对他的线索出处感到怀疑。”
姜黎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余顾面露纯真的疑惑,“他都造谣我哥从事……哎呀!”
姜黎现赏他一颗新鲜“板栗”,开启训话模式:“你真是猪啊?嗯?不管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从哪里得来的,重要吗?有你的命重要吗?”
“对不起……”余顾惭愧地低下头。
“对得起你自己吧!我求求你了。”
“知道了。”余顾小心翼翼地抬眼瞄姜黎,“那你说我们让警方去云南搜寻,万一是假……”最后几个字被姜黎一副凛冽的眼神吓得缩进肚子里。
“还想着你哥,想着你哥。”姜黎掐余顾的脸皮子,但没用力,“你别逼我打你。”他抬起手作势要打。
谁知余顾丝毫不躲,跟树袋熊一样愣地看他。
他尴尬地收回手,降下车窗,拉扯衣服让里面多余的热气三走,“我操,给我气热了。”
余顾用手给他扇风。
“……”姜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真恨自己没法对余顾真生气,“唉,反正咱们只能等着,是真是假,你都不要再为这个犯傻了,知道不?”
“遵命!”余顾做出发誓的手势,而后牵起姜黎的手,轻轻地搓,又凑近他的耳尖亲一口,“别生气了。”
姜黎耳朵痒痒的,伸手掐余顾嘴角边的肉,左右拉扯,“呵呵,嘴巴放屁了。”
“哎呀,你烦死了!”余顾拍开那只猪手,揉着脸上的肉,说,“我其实是……想亲自去一趟的。”
“我们亲自去找?”
“碰个概率也好啊,万一呢?”
“大海捞针啊,而且我们现在也没空去。”姜黎调好驾驶座椅,启动汽车引擎。
余顾叹了一下,头栽在窗玻璃上,不再说话。
姜黎自然也不好受,就他宝宝这副样子看着都累,又什么办法都没有,换谁来都着急吧?那可是最后也是唯一有可能还活在世上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