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姜黎的画作了快一个下午,只需再添几笔就能完成。
持续的久坐令他腰酸背痛,便停笔站起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已是傍晚时分,正想发消息问余顾怎么还没回来呢,一人一狗刚好就来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姜黎佯装不高兴,交臂抱胸,晃着那双长腿道,“是不是看到哪个帅哥移不开脚了?”
天呐,男朋友又发疯了。
不过还真被他说对了一半,许哥确有几分姿色,余顾顺着姜黎的话玩下去,“猜对喽!”
得了,本是开个玩笑,怎么还变成真的?
姜黎成功吃上一勺醋,表情更添几分委屈,“你!那你要待在他那儿待去呗,还回来干嘛?”语毕,他转过身去,实则在等余顾来祈求他原谅。
余顾跟多多对视一眼,无奈摇头,走到姜黎背后,跳上去,两条胳膊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卧槽。”这个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姜黎往前一踉跄,但还是很快就托住余顾的屁屁,稳住身形。
“你咋就这么玩不起呢?嗯?”余顾把头凑近姜黎的侧脸,亲了一口。
为了保住尊严,姜黎就算耳根子烧得滚烫也得稳住气场,“干嘛?都不要我了还好意思让我背?嗯?没良心的。”
“哎呀哎呀完蛋啦,男朋友浑身一股子醋味儿,可怎么好啊?”余顾又张嘴含住姜黎的耳朵。
“哼。”一处突来的湿热刺激神经,姜黎腿软差点跪地上去,好在他站得稳,稍一用力托起余顾的屁屁往上抛。
“哎呀妈!”余顾一受惊,环住姜黎的胳膊收得跟紧,“你大爷的你有病是吧?”
“嗯哼?”姜黎又抛了一下。
“靠,让我下来!”
姜黎得意得要死,扭头问余顾:“错没错?”
“有病?”
“哎呀,你好重啊我要往后摔了,哎哟!”姜黎作势往后倒。
余顾一秒认怂,“诶错了错了错了!”
“还跟你老公拌嘴不?”
“不了——”余顾托着嗓子道。
姜黎总算肯把他放下来,“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滚。”
“嗯?你说什么?还敢骂我。”姜黎捏住他的小脸,狠狠亲上一口。
“啊,好恶心啊,嗯——”
“哼。”姜黎这回对准他的嘴亲,亲完揉着自己的肚子,“你老公饿了,要吃饭。”
余顾假装嫌弃地抹了把嘴,望一眼天空,“行吧,刚好降温了,那我生火去,你来帮忙啊。”他去棚子下拿生火的用具。
姜黎心里美滋滋,抓起他女儿的前爪转圈圈。
可怜的多多啊,仅后面两条腿撑地,还得随着他的好父亲不停调整站姿。
“人呢!”
“哦,来了!”姜黎丢下多多去了。
多多:……
两个人都已经是做过饭的了,可用篝火烹饪倒还是头一回,固然要更费时间些,尤其姜黎还算个厨艺新手,余顾跟他一起做反而被拉后腿。
没关系,有多多在,烤毁的鸭头留给她吃就是。
姜黎做不好,还时不时来捣鼓,余顾实在受不了,把他推开,“哎呀你不用了,陪多多玩去,我来就好。”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你嫌我麻烦了是不是?”姜黎又又又又又一次泄气。
“……”
因此,他们捣鼓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晚饭给做好,真是有意义的烹饪体验啊!
实际上是姜黎一个人高兴了,余顾跟多多一个快快累死一个快饿死。
一锅三鲜蔬菜汤、两根碳烤鸭腿、番茄汁炒泡面还有一些应季水果,再给多多准备好带来的高级狗粮。
如此简简单单的晚饭就困困难难地完成啦!
体力消耗不少,余顾也饿得不行,坐下来就先嗦一大口酸溜溜的泡面,再啃一大口烤得酥脆的鸭腿,后又剥着大虾。
嘴完全忙不过来。
而此时,那个死装货又拿起他的尤克里里弹奏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是要弹给谁听,反正另外一人一狗正专注于干饭压根无暇欣赏。
“你再不吃就冷了。”余顾提醒道。
而死不要脸的姜黎说:“我两只手都没空诶,怎么吃呢?”说时他微笑着眨眨眼,就差把“快来喂我”写在脸上。
“神经病。”表面上这么说,余顾还是很诚实的,端着艺术家的粮食就去投喂。
余顾坐在姜黎身旁,夹起一筷子面就送到他嘴边,“张嘴啊。”
姜黎没张嘴,而是瘪着,说:“好烫……”
大冬天的你告诉我一碗泡面在夜晚山上的露天环境下放了一多分钟还会烫!
“不吃我拿去喂多多……”余顾就要动身。
“啊——”
余顾翻了个白眼,“比你女儿还不如。”
奈何姜黎已经毫无廉耻之心,反倒是很骄傲地说:“她又没男朋友,但是我有!”
余顾右眼皮跳个不停,“她真找对象生了一堆崽崽你就悲催了。”
说时,二人都看向忙着吃狗粮的女儿,她抬起头,无辜地回望一下他们,发现没事,又继续埋头苦干。
竹林四处无光,仅这一块小草坪被篝火照的亮堂。
彼此的面孔真切,五官、皮肤、毛发,甚至那一些瑕疵都被映照得清清楚楚,火焰肆意扭动,他们的眼睛里都明媚有光。
吃完饭,余顾坐在火旁取暖,听姜黎弹尤克里里。
“听晚风~~还新~时光却匆匆老去,
洒水车~~路过~冲洗城市的记忆,
玻璃窗~~一格~一格像旧电影,
每一帧都~是刚褪色的你……”
有一处音弹错了,姜黎停下时,余顾叫住他:“诶,姜黎。”
“嗯?”
“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一起到死的那种。”
姜黎把乐器收起来,凑到余顾身边跟他一起烤火,“永远的事,谁知道呢?未来都不定,也许我们会一直走到头,也可能很快就分开了,只……”
未等姜黎说完,余顾捂住他的嘴,“那你也别随便说啊,小心一语成谶。”
姜黎眼里泛着笑意,握住余顾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另一只手伸去揉他的脑袋。
余顾的双手反将姜黎的手包住,道:“我希望能和你永远在一起,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选择和你在一起我不后悔。”
他又把姜黎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我很庆幸,后来我没有再忤逆自己的心。”
“小顾。”姜黎唤道,待余顾抬起头时,他在对方的唇上落下一吻,慢慢加深、探入,听见一声轻哼,更是肆意忘我地纠缠在一起。
姜黎抚住余顾毛茸茸的后脑,余顾抱住姜黎光滑的脖颈,让气息相交、任心绪相汇。
“汪!”多多突然朝他们俩叫一声。
谁懂啊?跟对象接吻被你家看不下去的狗给阻断。
姜黎气死了,抓住她就赐予了几个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