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发一条。

余顾静音。

好吧，既然不用微信，那我传纸条。

他于是又写了张纸条递过去。

余顾直接撕了。

看来小鱼宝宝和余嘉轩果真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脾气天差地别，而且还变化莫测的，一会儿黏着你一会儿冷落你。

又野又难搞。

不过姜黎是谁？曾在絮雲那种鬼地方明争暗斗五年同时还不忘教学主业的神男子——就算憋屈了点。

反正，他耐性好，遇事越挫越勇，又写了一张却不递给余顾，只摆在他面前上下晃。

上面写到：你怎么这么凶啊？(?ω?)

余顾无语，发微信信息回道：你再烦我把你给阉了【菜刀Emoji】

发送后，他还刻意从笔袋里拿出美工刀在空气中飞舞几下。

完了，这下越勇越挫了。

姜黎忘了，余顾其实是条“食人鱼”，这下好了，被“老婆”威胁了吧。

一直熬到离下课还有十多分钟的时候，姜黎终于憋不住无聊，逃出这间活人地狱。

他回到办公室，见薛临澈一如既然地留着工作，之前还不明白，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是一个爱岗敬业的好公民，结果根本就是冲着自己小男友来的。

不是说已经老实了吗？难道还放不下？

薛临澈头戴耳机埋头苦干，姜黎悄咪咪地移步到他桌旁，敲了敲。

大金毛还以为是他的前辈，闪亮着眼睛抬头望去，发现是表哥后，脸崩了。

“你什么意思？”姜黎俯瞰着，也没给他表弟什么好脸色。

“你怎么还在这儿？”薛临澈问。

“你说呢？”

“还用说？肯定又是去烦前辈了。我可跟你说啊，要是他以后过得不幸福，我第一个就揍你。”

姜黎听后觉得可笑，耸肩道：“关你什么事？先管好你自己吧，渣男。”

薛临澈将耳机套在脖子上，烦躁地撩了下金发。

“说吧。”姜黎抱臂靠着书桌，“啥时候弯的？”

“关你什么事？”薛临澈以牙还牙。

“不说算了，我就好奇而已。”

薛临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伸得眼冒金星，又坐下去，“其实我是双性恋，之前也……谈过两个男的。”

“我靠。”姜黎微挑了下眉，“看不出来，还好我动作快。”

“这怎么看得出来？”薛临澈失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看起来很贵的点心盒子，“喏，你最喜欢的。”

“哟，肯为你表哥破费啦？”姜黎接过盒子，轻抚上面的英文字母，以前慕思华经常买给他们，后来他和余嘉轩谈恋爱彼此也特别喜欢，“你小时候老偷我的吃。”

“哪有啊？”

“你可真不要脸。”

“你就这样好了。”

无需言语上的道歉，兄弟俩的小摩擦已然消失，姜黎捻出一块点心给薛临澈，自己也吃一块。

薛临澈说：“嗯，味儿变了，以前更醇厚点。”

“是吗？我这几年没吃了，感觉都一样吧。”他细嗅起手中的半块点心。

“没吃了？”薛临澈一下就猜到原因，“哦，是因为前辈的哥哥吗？”

“可能吧。”姜黎把点心盒子盖好。

“诶，他到底怎么回事啊？一点线索都没有吗？”薛临澈看着姜黎的眼睛问。

“目前都还没有。”姜黎沉思片刻，面前的薛临澈让他想起慕思华，不知为何他这段时间猜想此刻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薛临澈见他没说话，便挪开目光，坐回椅子上继续处理工作。

莫约过去一两分钟，姜黎突然开口：“你说，他爸跟你妈的关系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什么？”薛临澈本来就没进入心流状态，被他这一句话刺激，皱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想，这件事会不会……”姜黎看着薛临澈的脸，“和你妈有关？”

被刺中了脊椎般，薛临澈搁在桌底下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下，他“嚯”地一下站起身，身后的椅子为被他的动作大到往后移。

“你怀疑我妈？”他的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我也是突发奇想的。”姜黎从来没见过薛临澈这般失控的模样，后退一步解释，“你知道小姑跟余庆锋的事吗？”

薛临澈的手攥住办公桌的一觉，表情更为复杂，“当然，他们以前关系挺铁的。”

“那他们后来……有没有撕破脸皮呢？”

薛临澈想了下，面露疑惑，“有这件事情？你自己臆想的吧？”

“啊，没有。”姜黎也渐蹙起眉心，太阳穴处略有紧缩的难受，把之前得知的所有相关信息跟猜想在脑子里过一遍。

薛临澈在他身上扫一眼，眸光微动，试探性地问：“你是怀疑，我妈害了余嘉轩？”

“我……”姜黎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上次在医院病房经余顾的提醒就心存疑虑，何况慕思华、余庆锋甚至和姜世杰家、慕家的关系本就玄乎。

有些事，他不想怀疑也不能白白放弃，好歹也是一条找到余嘉轩的线索。

“说话啊。”薛临澈冷冽的声音中断他的思绪。

“啊，也不是。”姜黎食指蜷缩起，有节奏地扣着桌面，“主要他们的关系太模糊了，我就怀疑是塑料轻易，但之前我爸妈也说过，他们关系确实不错，想来也不可能。”

“……”

“额。”姜黎咬了下唇，出于缓解尴尬笑道，“哈，也可能是因为我最近悬疑小说看多了吧，入戏了。”

“嗯。”薛临澈瞪姜黎一眼，而后出办公室了。

姜黎松一口气，手里的点心盒却攥得很紧。

暂时还是不要说的好。

在有一个明确的解释作为“真相”前，最好的办法就是闭上嘴，不要让猜忌随意传播，以免酿成大祸。

下课铃声响起，走廊里瞬间“爆炸”。

姜黎没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坐到余顾的椅子上转来转去，等他宝宝回来，结果等了1多分钟还没见椅子主人的身影。

他起身来去教室找，见余顾正被一群鱼籽酱包围，根本没法脱身。

跟学生太熟就是这个下场。

姜黎十分不快，挤进去抓住被困的鱼，对学生们说：“放过你们小鱼老师吧，他也需要休息的。”

一个女同学打趣说：“耶，什么‘我们小鱼老师’啊？这根本就是‘老姜的小鱼’！”

一语闹笑一群人，姜黎反倒觉得愉悦不已，稍一用力就把小鱼给捞走了。

“姜黎你今天是想怎样？”回到办公室时，余顾满脸不悦地质问他。

不好！宝宝生气了。

姜黎立马开哄：“宝宝，别生气，我就是想多陪陪你，不然你得一个人回家，会害怕的。”

好在他这个大帅哥声貌兼备，把余顾的脾气磨得一点都不剩。

余顾撇着嘴靠到椅子上，抱臂道：“我已经没那么怕了，停车场现在都敢去。而且，你再像刚刚那样还让不让我看好自习了？”

姜黎卖乖地蹲在余顾前面，牵着他的手指晃啊晃，“可我还是担心你，有好转是没错，但要根治的话，一切还得注意啊。”

“哦。”余顾抽出手。

姜黎又把他抓住，“对了宝宝，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余顾泄气，别开脸不去看姜黎，“说呗。”

“不是马上就跨年了嘛，我们31号去露营怎么样？就我们俩。”姜黎已经期待了很久，说时已经难掩兴奋。

对余顾来说，露营倒是很好，反正他跟姜黎在这儿也没有家人要陪，而且远行去玩总比宅在家无聊到发霉好。

他说：“可以啊，但是不能去太高的地方，我还不能剧烈运动。”

得到答应后，姜黎站起来在余顾脸上狠狠亲一口，双手拦住他的脖子，含情脉脉地说：“还有一件事情。”

“嗯哼？”

“我想让你彻底住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