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热恋期的情侣容易让遭人嫌,安凌意可深刻体会到了。
姜黎今天明明不用看晚自习,还偏要留下来和她跟余顾一起吃食堂晚餐。
要是以前,他可能还会委婉借口说“家里无聊”,现在直接光明正大地说:“我要等我宝宝一起回家。”
天,这叫什么?
她还是“余音绕姜”头号粉,竟也觉得这堆用狗粮做的糖甜得实在太过头,简直有点发腻,甚至发酸!
最让她感到腻歪的是,余顾正要夹起最后一颗小香肠送进嘴里时,头戴他的冷帽的姜黎像自己女儿一样凑过去,就差有条尾巴了,“宝宝,我也要吃香肠。”
余顾瞅安凌意的表情一眼,回道:“起开,我看你像根香肠。”
她心里是又甜又苦啊,真想在他俩面前跪下献唱一句“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
没办法,学生们马上就要学考了,她没空管恋爱的事。
只是过几天就要跨年了,安凌意以前在外都是和闺蜜一起跨年的,今年闺蜜却要跟臭男友一起,把她给“甩”了,季姐又要陪家人。
或许是不甘寂寞,她居然胡思乱想着不如叫上薛临澈陪她去逛街吧?
帕!
她一巴掌拍自己额头上,给余顾吓一跳,问:“你干嘛?”
“没事没事。”她赧地埋下脸,摆手道,“你们继续。”
“……”
也是疯了。
她立即打消那个荒谬恐怖的念头,恨不得给不争气的自己载来一巴掌扇醒,心虚地给饭从几粒几粒挑变成一口一口刨。
自从美术联考结束,6班学生就全面进攻文化课,姜黎留在学校里除了策划下学期的教学任务就是看班级。
到底也快过去一个学期,学生们跟他熟了很多,都知道他是个对生人矜持正经、待熟人平易温和的人,这一点与对生人过分热情、在熟人面前容易炸毛的余顾倒很不一样。
6班集体的思想都很开放,就算是男生也没有歧视“姜余CP”的,女生们更是一堆“磕粉”。
然而,他们实在没想到他们可敬的姜老师今晚的行为竟会如此之诡异!
人设简直崩溃。
余顾不是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吗?你说他留下来陪着就算了,从小超市里买袋零食搬个板凳搁教室后面坐着是否有点太过分了?
别以为鱼籽酱们常被其他班老师夸赞,合着他们就都是安分的学习仔了?总有那么几个会浑水摸鱼的——当然不是摸余顾哈。
他们往后一看,你知道看见什么?
老姜举着个手机对讲台上的人拍照,并且还面露诡异的微笑,也不知小鱼见了是否会气恼,反正他们看着实在腻得受不了。
姜黎胆还挺肥,把刚刚拍的照都传给本人。
小哭包:有病?
Rebel:你认真的样子
Rebel:好可爱【害羞Emoji】
小哭包:……
小哭包:老实点,晚自习别捣乱,不然给我滚出去!!!
姜黎抬头跟余顾对望,做了个敬礼手势,示意“遵命!”而后又傻里傻气地笑起来。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有个男同学拿着两张试卷上去找他男朋友问题目了,关键是——为什么他们凑那么近?
某人正眼冒红光。
都说热恋期的人会变傻,果然如此。
晚自习问题目不坐近点是想干嘛?
但是专门泡姜的那个发酸的醋坛子还是翻了。
昨晚还骂他表弟,现在自个儿注视讲台上两人的一举一动,不肯放过一秒,恨不得捞个望远镜来怼着他们师生间的空隙看。
一分钟过去了,那个学生还没好,为什么要这么久?
两分钟过去了,还没问好,那孩子是不是智力有问题啊?
终于好了!
嗯?怎么还有问题啊?
看来是个学习不好的学生,家长应该找人来给他补补。
得了吧,问问题的人是年级前十的学习委员。
他有点按耐不住了,于是做出一个更诡异的行为——站起身,穿过课桌过道,走到讲台上,站到余顾的背后往学习委员的试卷上一看……
这下,搞得全班有一半的学生都没心思学习,因为心思已经移情别恋了。
余顾给学习委员埋头讲得很专注,没有察觉,被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句“余老师,这道题目我也挺好奇的,你也给我讲讲呗?”吓跑一半魂。
“你想死吗?”余顾死死瞪住身后之人。
“哎呀,我这不是也想学一些知识嘛?别生气嘛。”姜黎肉麻地说,同时一只手还在扣余顾的后衣领。
余顾当场白眼, “去去去,一边去!”转过头继续去讲题。
姜黎不服气,一直搁余顾两边窜来窜去,都不被理,嘟囔着:“给学生讲就那么认真……”
学习委员一听,抬起头无奈地笑道:“老姜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小鱼的。”
这句话让全班都没憋住笑,还有几个男生看戏不嫌事大地起哄:“醋坛子翻喽——”
“安静安静安静!再吵给你们罚抄了。”余顾拍着讲台叫道。
鱼籽酱们却迟迟没停下来。
“安静。”
还是没停下来。
余顾只好拿出杀手锏,“来,我们再布置一张模拟卷。”
这下全安静了。
余顾恼火得不行,一只手伸到后面就要去掐姜黎的大腿,不曾想掐错了地方。
姜黎没忍住哼了一声。
“……”
他默默地收回手。
你别说,这手感还挺………
咳咳咳!
虽说被挡住,但敏感部位猝不及防地被攻击,还是让姜黎瞬间老实下来,只好不去烦耳尖赤红的小男友,搬个凳子乖乖在讲台旁坐下。
就算小男友警告过,他还是偷偷拍了一张照片,正巧定格在余顾抬头看过来的一瞬间,落地灯的白光映照着那张柔和的面孔,就这样封存在相册中。
那是一张充斥着惊讶感的脸,画面有一点模糊,像萍水相逢时那般朦胧唯美。
余顾眯着眼“怒视”姜黎,还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再示警告。
学习委员总算满意地拿着试卷回到自己座位上。
姜黎便又厚着脸皮坐到余顾身边,两条胳膊搭在讲桌上,嘻笑道:“余老师,也给我讲讲呗?”
闻言,鱼籽酱们又炸麦了。
“干什么?活不下去啦!”余顾把他们骂安静后,又对上那双自以为很认真,实际上很欠揍的眼睛,他指了指门口。
姜黎失落地摇头叹气,“唉,我男朋友不要我了……”
“行行行行行,我讲你听。”余顾的嗓子是压着的,报复心却压不住。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2厘米厚的被钉在一起的A4纸,上面全是各种作文真题跟模拟题。
为了满足姜老师的求知欲,他特意找了道最难最复杂的上海卷叽里呱啦草草讲了一通。
抬头一看,姜黎撑着脸在小鸡啄米。
好好好,这下有借口报复了吧。
余顾上手就去拧他的耳朵,沉声道:“你睡着了,滚吧。”
“哎疼。”姜黎捂住耳朵哀叹,“唉,男朋友太暴躁了,以后肯定要家暴我……”
就坐在讲台前的郭静纯“提醒”道:“咳咳,老师们,上自习可要保持安静哦。”
“……”
好一个倒反天罡!
行吧,既然不能讲话,那我发微信。
姜黎想着,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余顾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