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希正在补唇釉，打了个啵，“速速禀报。”
余顾把前两天和姜黎相关的经历，尤其是昨天的一五一十地说给顾辞希听。
顾辞希听后笑得坐不正身子，“我受不了了！你以后还能过吗？你们互相叫了十几天的——哎呀‘宝贝儿’、‘亲爱的’，结果发现是冤种哈哈哈！活该，谁让你要先聊一个月才加别人微信。”
“滚，没你说得那么夸张。”余顾翻了个大白眼，“而且重点是这个吗？你笑点还真是莫名其妙。”
“这怪你自己啊，我刚开始认识你时也看你乖乖的，谁知道你熟了之后就原形毕露，上网更是闷骚。你还说别人装，你自己装清纯不也是一套又一套的哈哈哈！”
“顾辞希你大爷！”
顾辞希努力憋住笑，在手机上敲起功德，“好好好好好。话说回来，他自己不也找不到吗？什么消息都没有，你还指望他？”
“多一个人，多一条线索，要能一起找也是好的。”
“嗯，这么说也是。诶，话又说回来，他是真挺帅的啊。”
余顾点头，“确实……有完没完，怎么又说这个了？”
“有没有他照片啊？让姐姐我大饱眼福呗！”顾辞希面露借人遇见猎物时的笑容。
余顾又翻了个白眼，“别了，我哥不是高中时和另一个学生有一张合照吗，那个应该就是他。”
“哇，那你哥以前吃得真好啊。”
余顾一听十足地不乐意，“这叫什么话？我哥比他帅多了好嘛？”
“行行行，你哥比他帅。不过……”
“不过什么？”
“你要不要浅浅的攻略一下他？嗯？老大不小了，我都谈好几个了你还母胎单身。”顾辞希又咧出她那口大白牙。
“你有病吗！”余顾要不是在开车真想踹人，“我跟他多待一秒都想死，而且他好像挺放不下我哥的，脑子别老想那乱七八糟的。”
顾辞希鼓圆了腔调，欠欠地调侃：“真的么？可是你的耳朵都快滴血了哦。”说着，弹了一下余顾的耳垂。
余顾单手拍开她不安分的爪子，捂住了自己不知何时变得滚烫的耳朵，“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车外？”
顾辞希毫不退缩，用阴阳怪气的语气模仿他：“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车外～”
之后的路段顺利无阻，到家的时候夜色未至，余顾为他的太后做了一桌满汉大餐，辞希毕竟不是慈禧，很容易满足的，只是堵不上那张叽里呱啦讲不停的嘴。
冷清半年的出租屋总算变得热闹。
余顾把原本打算用来当书房的房间空出来，已经布置完毕，直接可供太后娘娘就寝。
顾辞希躺上专门为她备好的单人折叠床，像条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哎怎么办啊顾宝，我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完蛋了？我以前还说要赚钱养你，现在换你养我了。”
没有回应。
“顾宝？”
她起身去看，见余顾正在门外全神贯注地用手机不知在和谁聊天。
死装货：你们后来有搬过家没
余顾：不记得之前有没有搬去其他地方，但是从18岁以来我就一直在浙江
余顾：后来找我哥回去过几次，但也只能简单找找，因为那个时候有一大堆事情，我甚至没来得及打听我们原来的住所
死装货：那边有线索吗
余顾：没有，估计跟你分手后他也没回过北京
余顾：其实我并不知道当时是为了什么要搬家
死装货：这样
死装货：你今年23了是吧？
余顾：问什么干嘛？
死装货：好奇。你昨天说你失忆，是真的吗？
余顾：要我怎么证明呢？拿病单给你看？
姜黎断言了，余顾为了回避更敏感的话题，接续前话。
余顾：我这几年总共找警察调查过七次，自己也有到别的地方找过，但都没有一点线索
“咳咳！和谁聊这么认真呢？”
安静的空气里突然响起声音，再加上一双手突然拍在肩膀上，余顾差点窜天花板上。
“哟，死装货，是谁啊？”顾辞希眯着眼笑问。
“你说还能是谁？”余顾撇嘴。
“某人还说和他多待一秒就想去死。啧啧，聊啥呢在？”
“没什么。”余顾的声音低沉下去，无意识地滑手机屏幕，“在聊我哥……”
顾辞希意识到不对，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心疼地看着余顾，说一句自己都不信的话安慰他：“会没事的顾宝，一定会没事的，放心，我们肯定能等到他回来的那天。”
余顾没有力气说话了，“嗯”了声之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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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余顾返校时戴着一只墨镜，为了不显突兀还特意搭了一身黑，戴了顶黑色的帽子和一只黑色的口罩，登楼梯的时候差点没给自己累死，还要保持这副模样硬到进办公室。
6班今天上午第三节就是美术课，姜黎索性一早就来学校，这时正在敲键盘，瞧余顾这副贼一样的打扮，随口问：“你怎么了？”
余顾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如脱缰野马摘掉口罩，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回答：“黑化了。”
姜黎淡淡地哼了声，“是眼睛哭肿了吧？”
“你又知道了？”余顾不服，还起身对着墙边的大镜子前照，摆一个帅气的poss，嘟囔着，“感觉也不是很奇怪啊。”
“和他分手的那一天，我也把眼睛给哭肿了。”
余顾隔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头发，姜黎这句话让他莫名感到惊讶，还有些诡异，“看不出来嘛，没想到鬼的眼睛也会流眼泪。”
姜黎敲键盘的手指一抽，“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你这张脸一天到晚都绷着，晚上搁黑的地方能被你吓死。”
“你想被开除吗？”
“哦，你有本事开除我呗，开除啊，又开始装了。”
“旭辉的董事是我姑母，你如果不想干了我可以帮你跟她提。”
余顾一听，秒变僵尸，却不能秒弃面子，还要嘴硬：“想骗谁？你姑母是慕思华？”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那就等着瞧吧。”姜黎继续敲起键盘。
呼吸都没到两次，僵尸屁颠屁颠地走到姜黎的桌旁，蹲下，双手合十起来赔罪，“姜大少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莫要责怪哈。”
照平时，余顾绝对不可能说出这么丢人的话，败在自己的生死权只在眼前之人的一念之间，嘴上再厌恶的工作到底也是饭碗，这时不低声下气就等死吧。
有言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好在墨镜遮住他的双眼，羞赧程度可削减百分之四十。
手指暂停键盘上的动作，姜黎扭头俯视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只余顾，心里莫名地发痒。
想处置他？直接抽走他的遮羞墨镜就是。
大丈夫瞬间炸毛，吼他的刽子手：“姜黎你大……你还我墨镜！”
“哟，肿得不轻呢？就这么去上课吧，Fashion，学生看着肯定不走神不犯困。”
气死个人了，男子汉大丈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余顾直接起身要抢回墨镜，姜黎可不惯着他，也站起身，仗着自己189cm的身高和手长的优势让眼前173cm的大丈夫气急败坏，踮起脚去夺也没用，两个老师都快贴一起了，成何体统！
“哎呀，你们俩这么快就熟起来了啊！”季菊英的声音在门口突袭。
二人干愣住，身体在一秒间被彻底冰冻。
旭辉的中年教师大部分都住校，并且有晨间锻炼的习惯，所以不会很早来，除了季菊英这种丢不去年轻稚气、暗地骂领导比学生还狠的之外。
季菊英急着从包里掏手机，“诶，你们别动啊，我们就这样拍张合照，艺术感绝了，我们三个以后就是‘相亲相爱六班人’。”
一看季菊英要过来，余顾姜黎又秒被解冻，躲天敌似的分开。
“嘿——真是的！就这么不配合我啊。”季菊英见他们俩这么可爱的反应，一顿嘎嘎乐。
“小余啊，你的眼睛是这么回事？”季菊英注意到余顾红肿的眼皮。
余顾终于夺回墨镜，迅速戴上，“额……过敏了。”
“有点严重诶，你这是啥过敏啊？有药吗？”
余顾耸鼻子一嗅，闻到姜黎身上的雪松香味，捂住鼻子回道：“对雪松的香水味过敏，熏得我眼睛疼，咦！受不了了。”
姜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