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团队新上市的产品出现了问题,连晚自习他都是拜托其他老师看的,根本没时间去看微信的信息,等到点开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余顾发过来的照片他再熟悉不过,原本还浓厚的困意都因而消散。
他点进对话框,想给余顾发信息。
转念一想,对方一定都栽进梦里面了,便打算明早再说。
结果他闹钟还没响,小姑慕思华的电话先把个叫醒了。
他烦躁地拿起手机,接通,“喂?”
“小黎啊。”慕思华声音听上去很是虚弱,“昨晚睡得怎么样?”
你说呢?姜黎暗骂一声。
“别说废话,有什么事快说。”他道。
“唉,你就不能好好跟长辈讲话吗?”
姜黎十足不耐烦,“没心情闲扯,不说我挂了。”
慕思华道:“你表弟就快来了,说今天下午就要到东区机场,你能不能去接下他?”
“哪个表弟?”姜黎被搞得睡意全无,坐起来撩了把头发,“马可谦?”
慕思华无语。
那就是薛临澈了,姜黎问:“干嘛不叫司机?”
“哎呀,你们两兄弟多少年都没见了,你亲自去接他好些,小澈也嚷着想表哥了。”
“啧,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姜黎问。
“也没其他事,就是想说,最近企业内部不是很太平,你……”
正事既已道尽,姜黎不想多听一句废话,果断挂断通话。
“表哥!”一出机场,在人山人海中即见显眼的姜黎,薛临澈蹦哒过去,像小时候一样勾住姜黎的脖子,“妈的,想死你!”
薛临澈力气大,姜黎猝不及防,被勾得往一边倒,不自在地拍开他。
“表哥,最近怎么样?”薛临澈问。
姜黎头冒问号,“什么怎么样?”
“还能是什么,你过得咋样呗,有没有找新欢啊?”薛临眯眼笑问,伸手把行李给姜黎。
姜黎在看微信工作群里的消息,没注意到薛临澈的动作,“既然来了,你现在住哪?预约酒店了吗?行李托用运吧?”
“……”薛临澈站定在原地。
“怎么?”
“你在装什么?以前我可没见你这么冷淡。”薛临澈的激情骤降。
姜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是不理解慕思华的行为,明知自己忙得不可开交,还把这么件完全没必要的麻烦事推给他。
他无奈接过行李,把手机塞回暗袋后加快前进的步子,“谁装?我这是成长,而且接了你回去还有一堆事,你自己没长进还好意思说我。”
薛临澈跟着,奖励他表哥一根大中指。
出于缓和气氛,姜黎开始找话题:“怎么突然来了?”
“我妈没跟你说吗?”
“没。”说了他也不听,全是没用的话。
薛临澈单手搭在姜黎肩上,喜形于色道:“我以后就要跟你了。”
姜黎与哪怕生疏一点点的人闲聊都带不上脑子,听薛临澈所言只想到自己最在意的,“你要进絮雲?你不是学的英语专业吗?”
“去给你们当翻译官要不要啊?”薛临澈无语道。
原来是去旭辉。
姜黎反应过来,“抱歉,那什么时候?”
薛临澈形色稍敛,道:“这段时间先陪我妈最后一段时间,之后再说吧。”
姜黎心情凝重起来,不是挂念慕思华,而是慨于薛临澈与她母子情深,“嗯。”
顾辞希下机出来时,余顾一眼就瞧见了她。
“这里这里!”他单手抱着一捧黄色玫瑰,向他的好朋友跑去,许久未见再相逢,两人喜极相拥在一起。
“辛苦你了,我的太后。”余顾去帮顾辞希拿包裹,顺手将花递给她。
“我靠,这破飞机坐得老娘累死了,我得补觉了。”
“好好好,我最近刚学会几道菜,好好招待太后娘娘。”他昨晚一听挚友将至,根本就睡不着,研究菜谱到凌晨。
顾辞希扒拉着玫瑰花,骤然停步,“你等等啊。”她拉开包,拿出一个晕彩鎏金的盒子,“我之前去景德镇买的,好看吗?”
余顾瞅见里头的瓷珠手串,喜欢得不行,“给我的么?”
“当然。”顾辞希展示自己的左腕,“我们俩一人一串。”
提到饰品,余顾想起脖子上的项链,神色变得些许凝重。
“咋啦,心事重重的?”顾辞希撞他一下。
正欲开口,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视角。
“我靠!顾宝快看,有帅哥!”顾辞希扯余顾的袖子,指着那身影道,“妈呀,绝世容颜。”
“姜黎。”余顾唤到。
被薛临澈粘着不撒手的姜黎别过头,有些意外,“是你?”
顾辞希可来劲儿了,窃声问余顾:“你俩认识啊,可以啊你!”
薛临澈悄悄打量起余顾来,笑着向他们打招呼:“嗨喽嗨喽!”
“别嗨了。”姜黎瞥薛临澈一眼,“认识吗你?”
余顾蛮喜欢薛临澈的热情,也挥手回应,“嗨!你是?”
“是我表弟,我来接他。”姜黎道。
天呐,两个都是帅哥耶!
顾辞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黎见对面两人举止亲密,感觉不太舒服,“接朋友?”
“嗯呐。”余顾轻推了下顾辞希,颜色灿烂道,“我最好的朋友哦。”
顾辞希不为余顾言语感动,只被眼前俩帅哥迷花了眼,向看起来好说话的薛临澈伸出手,“你好,我叫顾辞希。”
薛临澈乐得像个孩子,回握顾辞希,“幸会,薛临澈。”松开后又瞥一眼余顾。
姜黎没眼看没出息的表弟,和余顾他们一边走一边问:“那个,你心情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你关心。”余顾还为网络社交和昨天在姜黎面前哭了的事而尴尬,显然不愿多聊,步子踏得跟竞走似的。
“诶诶,你干嘛,有鬼索你命?”顾辞希差点跟不上。
“待会儿可能堵车,不快点话会很晚到。”余顾说。
好歹是聊过那么久的好友,线下居然是这样相处的。
说实话,姜黎心里挺不是滋味。
且罢,他自己也有很多事要忙,真的没时间说废话,纵有些许失落,也只是一路默然同行,出了机场后就分道扬镳。
高速路上,顾余二人蹦出一大堆话来,纵使平日在微信里聊的不少,也终究比不过就在你我面前相叙时的激动。
叙着叙着,路堵了。
“诶。”顾辞希碰余顾胳膊,好奇问道,“你跟那个姜黎咋认识的?”
余顾食指敲打方向盘,“同事。”
“真的!”顾辞希喜上眉梢。
“烤的。”
“哎呀呀,你可是好福气,我们那个猪圈里全是怨夫怨妇。”顾辞希连“啧”三声,“自己吃这么好不跟我说?生分了哦。”
实在没法对好朋友有所隐瞒的余顾最终选择实话实说。
顾辞希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靠,又失恋了。”
“不是吧,真看上他了?”余顾瞟她一眼。
“也说不上吧,这个世界纯糟心,我爱的全是gay,追我的全是渣,你说咋办?”顾辞希哀过0.1秒,拉下化妆镜开始欣赏美女,“那这样,你跟他怎么样啊?”
“得死。”前放车辆动了,余顾跟着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