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膳,无名和柿子都休息了。
茹婼独自收拾屋子。她将杂物清理出来,搬进外面的柴房里,留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座五斗柜。
床铺被褥在院子里晾晒着,是无名上午趁茹婼出去的时候,从柜子底下翻出来晾晒的。无名嘴上不说什么,却是打心里喜欢茹婼的陪伴,因为茹婼虽然有时会犯犟,但也很懂分寸,对无名来说,距离保持得刚刚好。
*
黄昏。太阳还没完全落下,无名就将屋子里的灯火全部燃起。
茹婼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和柿子玩捡木棍游戏。茹婼尽可能把木棍抛向远处,柿子冲出去,找到茹婼抛出的木棍,并且捡回来还给茹婼。茹婼继续抛出,柿子继续捡回,如此类推,周而复始。玩这种游戏,除了能消耗柿子旺盛的精力之外,茹婼看不出来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不过既然是无名主动提此要求,反正没什么坏处,茹婼便照做了。
饭菜的香气越过窗台,飘散出来。
柿子丢下木棍,尾巴高高翘起,朝着厨房“嗷呜”起来。
茹婼也不禁舔了舔嘴唇,眼珠一转,起身,大步跑向厨房。
“出去!”无名听到脚步声,率先拦在厨房门口,“我说过了,我煮饭做菜的时候,不许任何人帮忙。”
茹婼道:“前辈,我不是过来帮厨的,我过来拿碗筷。”
无名瞥了眼碗橱,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给茹婼经过,道:“拿了碗筷就赶紧出去,别来打扰我。”
茹婼磨蹭到碗橱前,侧过脸,视线偷偷瞟向无名。却见无名站在灶台中间,双手交叉胸前,正直勾勾地盯着茹婼。
无名显然是信不过茹婼会老老实实地走出厨房,对着她的后脑勺,冷冷道:“就拿两个人的碗筷,你还要磨蹭多久?”
茹婼吐吐舌头,赶紧拿了两副碗筷,转身跑出厨房。
柿子守在厨房门口,翘首盼着茹婼能带点食物出来。眼见茹婼拿着碗,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前爪架在石桌上,伸长脖子往碗里看,看到碗内空无一物,低低“呜咽”一声,似是在抱怨。
茹婼揪起一只狼耳朵,气道:“你行你去啊!”
柿子晃晃脑袋,甩开茹婼的手,转过身,背对茹婼趴下。
等了有一炷香工夫,无名终于走出了厨房,站在门口,对茹婼和柿子喊道:“开饭!”
茹婼“噌”一下冲进厨房,抱出来一大锅香喷喷的白米饭。又“噌”一下冲进厨房,端出来一条红烧鱼和一锅人参鸡汤。
无名则不紧不慢地将一份水蒸鸡蛋和一碟素炒野草放在石桌上。
至于柿子,无名不知何时偷偷将茹婼带来的烤鸟肉喂给了它,此时正躲在墙角大快朵颐。一对狼耳高高竖起,警惕心拉满,好像在防备着谁来抢它的吃食。
茹婼觉得不太对劲,柿子不可能会防备无名,而整间宅子,也就两人一狼,不是防备无名,就只能是防备自己。想到此处,茹婼白了是柿子一眼,心想:臭柿子也太记仇了。
*
夜深,天寒。
茹婼热得满头大汗,柿子则趴在门缝下吹风,而无名却窝在壁炉前,像没事人一样,手里拿着本药典在翻阅,她似乎特别畏寒。
热浪烘着,人就容易犯困。
茹婼坐了还不到半刻钟,已打了五个哈欠。柿子听到茹婼打哈欠,也跟着开始哈欠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