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的目光越过书页,望向茹婼,冷冷道:“困了就早些回屋里休息罢!”
茹婼应了声好,起身回了屋。昨夜睡在外头,下半夜炉火熄灭,夜风透过门缝灌进屋里,寒意骤然袭来,茹婼就被冻醒了,半夜无眠,睁着眼一直熬到天亮。上午忙着采药,下午忙着收拾屋子,连轴转了一整天,整个人都累坏了,倒头便睡着了。
炉火烧到一半,无名才和衣起身。她走向壁炉对面的书架,正要将药典放回原位,忽然心口一颤,身子猛地晃了晃,手里的药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瞬间化作青紫,嘴唇发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呼气、吸气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
柿子听到动静,整只狼原地起跳,“嗷呜”一声,跑进了无名的卧室。
茹婼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走到门口,看见无名倒在地上,心头骤然一紧,快步冲上前,托起无名的后背,道:“前辈,您怎么了?”
柿子四爪乱抓,咬着个灰扑扑的布袋,从无名的卧室冲了出来,将布袋轻轻放在茹婼脚边。
茹婼立刻会意,解开布袋,发现里面有很多贴了标签的药瓶、药罐。可是茹婼不知无名究竟犯了什么病,更不知哪些药能治无名的病,急得满眼通红。
无名一把攥住茹婼的手腕,喉间溢出痛苦的低吼:“黑——”
“黑!”茹婼眼前一亮,抓起布袋里唯一一个黑色瓷瓶,拔掉瓶塞,胡乱倒出三粒绿色药丸,喂无名服下。
服下药丸,无名呼吸渐渐平缓,脸上的青紫慢慢褪去,嘴唇恢复了往日的苍白。她靠在茹婼怀里,眼皮沉重地几乎睁不开,低声道:“多谢!”
茹婼扶无名躺到虎皮椅子上,进屋拿来厚厚的棉被盖在她身上,又往壁炉里添了点柴。
柿子跳上虎皮椅子,蜷缩在无名脚边,用身子给她暖脚。
茹婼捡起掉在地上的药典,坐到榻边,翻开书页,书页上挤满密密麻麻的批注,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了无名的心血。
阳光斜斜地照进屋。
无名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她看了眼守在榻边的茹婼,又看了看脚边的柿子,嘴角难得地扬起一丝笑意。
无名一动,茹婼就醒了过来,她抓住无名的手臂,急道:“前辈,您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有?”
“我没事。”无名拍拍茹婼的手背,“老毛病了,缓两天就行。”
“您是什么病?看着很严重呐!”
无名摆摆手,示意茹婼不要追问,道:“药瓶给我。”
茹婼将黑瓷瓶递给无名,又端来一碗温水。
无名就着温水,吞了两粒药丸,喃喃道:“药丸又快见底了。”
“前辈,药丸哪里得来的,我去求。”
“求不到。我亲自炼的。”
“那敢情好,我们可以再炼多点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无名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继续道,“炼药容易,难的是找齐药材。”
“您说需要什么药材,列个清单,我立刻出去找。”
“我只差一味药,”无名竖起右手食指,道,“萆荔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