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惊扰了您的雅兴。”她态度大变的躬身行礼,接着二话不说地扭头出了房门。
真是倒了霉,西尔加德的皇室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破旧的旅店。
还在这样的地方搞到一个男人。
她愤恨鄙夷地想着那截胳膊的主人——想必是个没见识的男人,攀上这样的贵族,居然还躺在如此穷酸的床上。
然而再多的牢骚也被心间的余悸惊走。
西尔加德的皇室,嚣张又叫人无可奈何,真正惹怒了那样的人,谁能有好果子吃。
士兵骂骂咧咧带着门外吵闹的家伙们迅速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个男人漂亮吗?”
“闭嘴吧”
“......”
嘈杂声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雪惟恩闷在厚重又漆黑的被子里,分不清自己加速的心跳是源自于这场变故还是那个吻。
他摸着自己的唇角,那里是她的吻印下来的地方。
“那些人走了。”等到彻底安静后,岚狄诺看到他还没出来。
雪惟恩蜷在被子底下,依然没有动作。
岚狄诺疑惑地走过去,轻轻拍一下床边:“现在没事了。”
被子这才蛄蛹着动几下,雪惟恩从里面露出头来。
闷得有些久了,热腾腾的温度甚至熏上了他的脖子,红了一片。
红色的血液被雪白的肤色遮盖,毛细血管的充血令粉扑扑的色彩挣扎着透出皮肤。
水润的眼眸被眼皮轻掩,他视线落在被子上,不肯抬头看她。
“别担心,我什么也没看见。”岚狄诺察觉出什么,轻咳一声,解释道。
至多就是白晃晃的皮肤一闪而过。
“扑棱扑棱。”
小鸽子待在树枝临时搭建的鸟架上看了许久看不懂的戏,此时似乎感到演员的退场和歇业,无聊的拍拍翅膀。
岚狄诺瞬间像遇到了救星:“我去给它拿点水来。”
话音没落,人已经出了门。
“咔哒。”
关门声轻轻的。
雪惟恩终于无所适从的双手捂在脸上——
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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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岚狄诺吃了早餐,喂了马儿草料,甚至还给小鸽子准备好了鸟粮,雪惟恩却迟迟没能从房间出来。
原本她很能理解少男的害羞与不自在,并没有干涉他短暂的逃避。
但时间临近中午,他的房门仍然紧紧关闭。
岚狄诺感到不对劲。
她前去敲门:“雪惟恩,醒醒,我们还得上路。”
没人回应。
她又敲一敲:“昨晚的事情,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谈一谈。”
这次终于传来了回应。
但很明显,这是小鸟的喙在敲门。
岚狄诺立刻去前台找来备用钥匙,开了门锁进入屋内。
窗帘还严密的拉着,屋内光线昏暗。
而雪惟恩正安静地躺在床上,被子包裹地很严密。
岚狄诺试探着去触碰他的额头,果然——
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