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不早。”尉迟珩压低语调,“爱妃也是......醒了呢。”
这话说得,就差没嫌她连午觉都睡过去了。
还是夜里的太子可爱,俏丽的锁骨可爱,肩窝的软凹也可爱,连那个被药包仔细护着的伤口,都恢复得很好,更是可爱非常。
任是哪一处不示人的地方,都比尉迟珩这张阴晴不定的脸可爱多了!
“这朝服你有什么不满意么?”见虞绯临兴致缺缺,尉迟珩又问。
“没什么不满意的,左右必是很好看很隆重,我只是问一问我能不能自己做而已。不合规矩的话,殿下直说便是。”
虞绯临自然不介意多几件衣服。
她想要自己弄也不过是存了宣传醉梦馆的心思罢了,这个梦馆之主的身份连尉迟珩也不知道,虞绯临以后若是要跑,说不定这身份还能顶用。
“我给你挑的,你看看。”尉迟珩亦是故意跳过了虞绯临的试探。
太子妃能不能自己做衣服的事,太子偏不给明确答案。
她现在就是要虞绯临看自己挑好的这几件。
“殿下都挑好了,就告诉臣妃哪一件该什么时候穿就可以。”虞绯临犟着脾气回答,“我还能有异议不成?”
“噢?”尉迟珩听出了太子妃的不满,“所以不是不满衣服,是不满衣服是我帮你早就挑好了的,对不对?”
“既然是给我的朝服,难道不应该我自己挑吗?这点小事这点自由,太子殿下也不许吗?”虞绯临反问。
“爱妃有所不知,这宫里多的是给你的,但不需要你自己挑的东西,拿着就是。”
尉迟珩把话说得懒倦,换下自己的一身官服。
她等着虞绯临再次反驳,却听到对方语调雀跃,“好啊,当然好啊,我当然要拿着,谢殿下赏赐,有劳殿下费心。臣妃笑纳了,这么好的朝服,这么省心的......馈赠,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啊,殿下。”
这个态度显然是尉迟珩不乐见的,她睨了虞绯临一眼,走到妆台前方,“爱妃喜欢就好,过来吧。”
“做什么?”虞绯临正拎起一件华服欣赏,头都没扭过去。
“与我挽发,再去用午膳。”尉迟珩道。
“......殿下,我哪里会弄头发呢,怕是——”
“——也对,你哪会呢,还是叫兰鸢过来弄吧。”
她说谁?
兰鸢噢,对啊,还有兰鸢这事呢!
虞绯临两眼一黑,“大可不必!殿下!正因为我不会,我才要多学多练不是?哪有不给妻主挽发的妃子呢,发妻发妻,会挽发的才是妻!”
尉迟珩:?
虞绯临面不改色,正正经经地编着歪理,“是我不够好,您包容。”
虞绯临丢下衣服就蹦了过去,“殿下不是说侧院住下了哪位不好打扰的贵客吗?兰鸢忙着那边的事就够了,这里有我来伺候,她不必操心。”
更不必来!
“是么,爱妃的样子,不像是不必操心的呢。”尉迟珩垂下眸子看她。
“我也是初为人妇,还望殿下多多指教。”虞绯临颇为镇定,拿起木梳摆弄了一番,便开始给尉迟珩梳理头发。
太子上朝的发髻是有规定的,每个大丰国的臣子在陛下面前,都是束着一样的发冠,太子也不例外。
但回了王府自是不必束缚,可尉迟珩向来也不怎么在意发饰,花样当然没有虞绯临多。
“殿下要不试试我的东西?”虞绯临仔仔细细地帮尉迟珩顺好了青丝,又随意抓了几个样式。
见尉迟珩不拒绝,她又尝试着推荐起自己那些花里花俏的装饰品。
“我?”尉迟珩瞥了隔壁属于虞绯临的妆台一眼。
亮闪闪的东西堆了一桌子,显然是刚才自己还没回来之前,虞绯临也正要梳妆。
“只是在府上用午膳罢了,也不用出去,殿下做个不那么庄重的发髻好不好?”虞绯临晃到了尉迟珩跟前,捧着她的长发抚在掌心,抬眸看向了她。
尉迟珩身上的冷梅气息萦绕鼻尖,这点淡香只有在靠近的时候才能闻得,虞绯临免不了又被扰了心神。
她挪移着目光,从唇瓣撩到了耳后,又回到那双疏离的凤眸。
这双眼确实生得巧妙,琥珀色的瞳孔像是要把虞绯临抓进去凝起来,像那些西潭的蝴蝶标本一样,永远封存。
“你很想出去吗?”尉迟珩冷不丁开口,答非所问,
却又不等虞绯临回答,只是又说,“外面下雨了。”
“嗯?”虞绯临望出去。
是下雨了,星星点点,不算多大。
“爱妃若要出去,记得打伞。”尉迟珩一字一顿。
“伞?”虞绯临对这个词早就戒断了,半点心惊肉跳都没有,“这点小雨,何须打伞,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身子一轻,被尉迟珩环起来往后急退数步。
虞绯临失去平衡,坐倒在背后的贵妃榻上。
尉迟珩倾身朝前,贴着她不让仰起半分,霸道地将虞绯临牢牢困住。
“做...做什么,殿下,都磕到了。”虞绯临强装镇定。
“是么?那我可要心疼了,快让我看看,是磕到哪里了?”尉迟珩说着便把手往下探。
那双冷眸审视着虞绯临,一点一点地翻出热意,“这里吗?还是这里?”
指腹抚弄的触感也在一点一点地摩挲着虞绯临紧绷的神经,“藏得好深啊,我的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