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说你不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关系,给我推荐什么‘蝙布’——你明明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达米安和提姆不是那种关系!你知道他们晚上是去当义警!你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你什么都知道!”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然后你看着我——看着我写了三个月——看着我蹲在那盆破绿植后面——看着我哭着跟你说‘我的CP出轨了’——你什么都没说!”
他写的那些隐秘的暗恋、那些不能言说的心事、那些“他看着他像看着此生唯一的星辰”——
现实里根本不存在。
至少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存在。
嘶喊过后,杰森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抖,像哥谭深秋被风吹落的最后一片叶子。
艾格尼斯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杰森,”艾格尼斯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你不要难过嘛,没事的。”这一遭迟早要来,作为曾经因为蒸煮是同一个人而三天没吃饭的资深受害者,他太有经验了。
杰森没有抬头。
“我写了三个月。”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从膝盖缝里传出来,“三个月的观察,三个月的记录,三本笔记本……我连刑侦证据学都学了……”
“至少你终于发现义警这一关键信息,而不是沉浸在可笑的三流爱情故事里。你该感到庆幸。陶德”
杰森猛地抬头。
通道口站着两个人。
达米安走在前面,提姆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和他们在庄园里的走位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同。因为达米安穿着夜刃的战衣,黑色的制服紧贴身体,披风在身后微微翻卷,面具摘下来了,露出那张因为夜巡而略显疲惫的脸。他的额角有一道浅浅的擦伤,还没处理。
提姆站在他身后,穿的是红雀的制服——深红色的紧身衣,腰间别着那个杰森“捡到”过的通讯器,领口敞开,露出里面一层薄汗。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下面有乌青,但嘴角挂着一个轻松的弧度。
两个人身上都带着哥谭夜晚的气息——那种冷冽的、混着硝烟和雨水的、带着哥谭特有的化学品味道的气息。
“你们什么时候——”杰森的声音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频率了。
“你按指纹的时候,”提姆说,晃了晃通讯器,“系统给我发了通知。正好我们今晚的任务刚结束,就在附近。”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达米安。
他总不能说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一接到消息就立刻将罪犯打成折叠凳然后赶回了吧?
达米安站在原地,双臂交叉在胸前,用那种惯常审视罪犯的目光看着杰森。那双总让人觉得是在嘲讽的碧绿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尴尬,只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平静。
“你的推理能力有待提升。”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批评一份不合格的报告,“好在后续的训练足以弥补你的缺陷。”
“也不全是他的错嘛,”提姆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护短”的温柔,“毕竟我们确实刻意引导了一下。”
杰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刻意、引导?!”
“测试,”达米安纠正道,“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
“所以那个通讯器——”
“故意掉的。”
“所以‘今晚你跟我走’——”
“夜巡任务。”
“所以‘零点三秒的延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格斗训练的评价标准。”
杰森每问一句,达米安就答一句。每一句都平静、简短、不容置疑。每一句都像一把锤子,把杰森写了三个月的那本“虐恋小说”砸得粉碎。
杰森的嘴唇在哆嗦。
“你——”
“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提姆作势要捂住达米安的嘴,警告他关注孩子脆弱的心灵。
“你别理他,达米安说话一向难听。”
“他的意思是,直到真相就好了,总归算不上晚。”
提姆顾不得处理身上的伤,拍拍灰尘站在杰森面前,向蹲在地上的他伸出手:“也许有些难为情,但是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和你正式说明。”
“——欢迎加入义警的世界,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