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洗澡很难,因为要拾柴生火,打井是个花费,买柴也是个花费,普通百姓家中,生存尚且艰难,洗澡这些也就能省则省了。
不过沈行禹是能够理解的。
他来自现代,而且他家中有井,又只有他一个人住,柴火也是足够的。
谢星辞流落许久,一直没能洗澡,面上看上去还好,但仔细看去头发有些成缕了。
“好,”沈行禹应道,“先吃饭,待会喝了药再洗澡……”
谢星辞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红了一片,低下头不肯再吭声。
沈行禹什么都没察觉,把热好的饭菜摆出来,吃过饭收拾东西后刷锅烧水,又把熬好的药端进屋放在谢星辞面前。
他顿了顿,又从袖口里掏出一包蜜饯放在散发着苦涩的香气的药碗旁边。
谢星辞看了看他,想要说些什么,沈行禹已经出去生火了。
早在知道救个反派哥儿的时候,沈行禹就把家中屋子做了一番改装。
本来一人一间屋子也行,但到了冬日,小屋不抗冻。考虑到边关寒冷,生火需要很多柴火的问题,沈行禹干脆把主屋大通铺火炕隔开,把里间隔出个小屋子来。
如今正打算拿来给谢星辞住。
此时把浴桶搬进去,救在里屋给他当浴室。
沈行禹对谢星辞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他想着等谢星辞养好伤,就给他一笔钱,拖镖局带他上京找回家人。
但谢星辞不这样想。
谢星辞浸泡在浴桶中,一点点的梳理自己打结的长发,热气蒸腾之中,他想着前世种种,眸中神色变幻不停。
前世他惹了人,被迫流落边关,被人买了之后他本以为得救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人不解气,还给他下了一个蛊。
此蛊名字极俗,叫赴欢蛊,出自青楼,是让人定时情动,无法控制,平日没有动静,蛊发之后,若是能定期交欢,则一切无忧,平日与常人无异。
若是在蛊发之后无法定期交欢,则会把人折磨成无时无刻不在情动的……废物……
前世,他本可跟富商周旋,可就是这蛊……
想到这里,谢星辞狠狠咬住嘴唇,眸中恨意闪动。
此时他在此,无法解蛊。
谢星辞抬头,看向外面,无法看见外面的人,但他知道沈行禹在外面。
虽然沈行禹很穷,但他……比那富商好……
既然沈行禹是买他回来当夫郎的……
谢星辞花了一段时间,把自己清理干净,从浴桶出来,只裹了一身单衣,走到外间,钻到了外面唯一一床铺好的铺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