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禹一直在灶房里,因为谢星辞在屋内洗澡,他特意避开,还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秋日采摘的一大筐蘑菇,都晾晒好了,此时正好可以挑选一下,品相完好的可以拿出来去卖。
品相不太好的,可以留着自己吃。
沈行禹耐心的一个个挑选,挑出一小盆品相不太好的,准备明天炒肉来吃,等他挑完,看了看天色,琢磨着谢星辞应该已经洗完了,这才给自己洗了洗手,去了屋子。
他先站在外间没进去,先是轻轻敲了敲门,礼貌问道,“你洗完了吗?”
屋内良久没有声音,好半晌,才从里面传来细细弱弱的声音,“已经洗完了……”
沈行禹默认他已经穿戴好了,于是推门进屋,却没看见谢星辞的身影,于是他便说话边进里间,“那我进来了?……我把浴桶的水倒了啊。”
躺在外间被子里的谢星辞,“……”
谢星辞闭了闭眼,没说话,等沈行禹把水倒完,一脸傻气地在找人的时候,他才终于出声。
谢星辞埋在软乎乎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没散的羞赧:“我在这儿。”
沈行禹闻声一顿,转头就看见炕角鼓起来一小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点乌黑的发顶。
沈行禹一顿,他没动,站在原地紧张地清了清嗓子,“那个……忘了跟你说,你住在里间,我住在外间,这个被子是我的……”
安静,在整个屋子里蔓延……
然后,一声轻轻的抽泣声在屋里响起。
垂眸看着那团动静小小的被子,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沈行禹更紧张了。
沈行禹稍微走近了一点,声音放得极柔,生怕吓着他,“你别哭啊……怎么哭起来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细弱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你不是,娶我当夫郎的吗?”
沈行禹一怔,才想起今日不论是牙行、老大夫还是村里的人,都说谢星辞是他买回来的夫郎。
而期间,他也没有否认,沈行禹沉默一瞬,无法说实话,只好找话语推脱,“虽然如此,可也得摆个酒,不急于一时,你先去里间住?”
说完便要转身去里间铺床,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拽住。